宇文项南询问: “报复谁?为什么要报复?” 朱海龙回答: “马安民,那小子抢走了我老婆,我要报复他,我不会让他好过!” 宇文项南当即甩出一堆照片,然后问: “这里哪个是马安民?” 朱海龙扫了一圈,发现都是工厂里的工人,他坏笑道: “他不在这!” 林霜雪严肃道: “你看清楚了吗?你确定他不在?这都是在工厂里,被你杀害的人啊!” 朱海龙嗤笑着说: “我当然知道,谁跟你说,他在我们工厂打工?” 林霜雪转而对宇文项南说: “他智商没什么问题,就是情绪起伏太大。” 宇文项南点点头,然后问朱海龙: “你报复马安民,但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朱海龙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杀了他们,怎么嫁祸给马安民那王八蛋,他之前跟我们一个厂的,后来他调离了,换了份体面的工作,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该死!” 宇文项南阴沉着脸,虽然朱海龙回答的事情,跟他提问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但也许这就是对方报复社会的原因吧? 宇文项南又问: “他跟你有什么仇?” 朱海龙吼道: “他抢了我老婆!他个王八犊子,我还把他当兄弟,还天天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还拿好酒好菜来招待他,那王八蛋却趁着我不在,跟我老婆做那种事情,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林霜雪沉着脸说: “这事跟你杀死那么多工人,没有关系,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你们生产的药,具有神经毒素,会让你们的性格,变得疯狂易暴躁,进而会疯狂到杀人的程度。” 朱海龙笑道: “不,我没中毒,我现在很清醒,我这辈子,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了,我想好怎么弄死那小子了,我假装自己已经死了,让那小子来承担后果,只要那王八蛋抵罪,我的仇也算是报了,到时候我就会用他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王八蛋,他害了我!我不想再这么懦弱!你们知不知道,那小子来我家,跟我老婆乱来,还当着我的面,把我从家里赶出去,因为我懦弱,我没有反抗,所以那小子变本加厉!就连我女儿,也不是我亲生的!” 朱海龙笑着笑着,突然抱着脸开始痛哭了起来,他的哭声,凄惨得让人同情。 接下来,他开始说自己跟马安民的事情。 马安民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亲兄弟的那般程度。 而每当朱海龙家里有事,也都是马安民帮他忙。 朱海龙的媳妇,还是马安民帮忙找的。 就在新婚那天,朱海龙的亲戚,看到朱海龙的媳妇,跟马安民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些亲戚们纷纷前来向朱海龙告状。 但朱海龙怎么也不相信亲戚们的话,他始终相信,自己的这个兄弟,不会欺骗自己。 后来朱海龙在几个老工友的催酒下,喝的酩酊大醉,也是马安民亲自将他背到了新床上。 当时朱海龙拉着马安民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对方,兄弟之间,只有情谊,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原谅兄弟。 而后,马安民经常来朱海龙家里,每次来的时候,朱海龙媳妇就会让其去买酒,招待客人。 朱海龙家里距商店,有好几公里,他都是步行前去的。 等他回来的时候,偶尔可以看到马安民躺在床上,跟他媳妇聊着什么。m.biqubao.com 当然,朱海龙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怀疑自己兄弟。 往后,村里人不断来告诉朱海龙,他媳妇跟马安民,在床上的事情。 朱海龙始终不相信,因为那时候马安民跟他一个工厂的,不可能有时间跟自己媳妇乱来。 直到那天,马安民因病请假回去休息。 而刚好那天,朱海龙也有些不舒服,也选择了请假,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声音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受骗了。 他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那两人出来,他手里还拿了一把刀。 马安民出来之后,看到朱海龙在那里坐着,忙想要解释,朱海龙拿刀就砍。 但是朱海龙没拿稳,刀子被抢了过去。 马安民拿着刀,使劲的抽朱海龙的耳光,一巴掌又一巴掌,抽的朱海龙满嘴是血。 对方还继续挑衅,说自己跟朱海龙的媳妇,从小学就认识,然后初中就在一起了。 但他们没钱,而朱海龙家里有块祖地,用来作新房。 就这样,虽然媳妇是朱海龙的,但马安民也会经常过来,差点都把这里当家了。 朱海龙那叫一个后悔,他的好兄弟,跟自己的老婆,竟然会有那种关系,而且还持续了那么长时间。 往后的很长时间,马安民也不装了,他正大光明的跟朱海龙媳妇乱来。 而朱海龙回家之后,只能睡在沙发上,他因为懦弱,胆怯,连反抗都不会,导致马安民才如此嚣张。 他在家里,既要被马安民打骂,又要被他媳妇破口大骂。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没了意义,他想过死。 他想过跳河,想过跳楼,甚至想过跑到马路上,让车子撞死自己。 可他怎么也没想过,要报仇。 每次一拿刀,他的手就会瑟瑟发抖,他害怕马安民,但马安民依然欺负他。 直到朱海龙碰到工厂里的那种神经毒素之后,阴暗面开始在他脑海里放大。 他喜欢这种感觉,刚开始,他保持跟平常一样,跟别人聊天,说笑。 别人也并没有发现出,朱海龙有什么异样。 对于朱海龙这个憨厚的男人,厂里的人,都很乐意跟他交谈。 在得知朱海龙跟其媳妇事件之后,工友们纷纷替朱海龙打抱不平。 当时马安民也在,他最后受不了排挤,就选择了离开。 马安民走后,朱海龙便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由于朱海龙平日里,经常会帮工友,所以工友也会很乐意帮他忙。 就在前天,朱海龙把一个工友骗到换衣间后,然后拿着刀,捂住对方的嘴,狠心的隔开了对方的喉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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