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文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曾经的他,不过是一个最低层的***,虽然家庭经济情况并不是很好,但起码他有家庭,还过的很开心,加上每个月的政府补助,能让他们一家子,过得很幸福。 可是现在,他有了钱,却没有了自由。 他仿佛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自己只需要帮他们打点上下关系就行了。 罗英文继续说道: “在领导面前,我是他们牵着的一条狗,而在我的属下们面前,他们就是我牵着的狗,大狗死了,小狗也会跟着死去,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下一个国家的更替!而那些为国为民的举报者们,他们会成为下一批跟我们相同的人,没人能抗拒资本,最后都会变成资本的走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曾经老百姓是可以谈论国家的事情,并监督那些官员们,可是后来,出台了一个规定,那就是老百姓不能谈论政治!从此以后,官僚人员的财产,受到了国家的保护,他们就可以更加的肆意妄为,去得到更多不属于他们的财产,而老百姓们又一次的陷入了苦难之中!” “原本法律,应该是为老百姓们服务的,可现在的法律,都是为了压榨底层人民而存在的,现在的官官相护,让有权有势的人,更加的放肆,让更多靠关系上位的人,得到了更多的成功机会!而那群寒窗苦读的学子们,他们拼搏半生,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服务那些拥有后台的人!他们想要翻身,只有像狗一样的跪**他们厉害的人,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我生在穷人的家庭里,靠着努力一点点的爬上去,最后再一步步坐到了这个位置,我恨现在的自己,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我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直到我的家人死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是有权有势的人说了算,如果当初我没有举报他们,而是跟在他们身后,或许我依然有今天这个地位,而我的家庭,依然能够幸福安康!然而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罗英文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宇文项南平静道: “你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一起,告发那些人!” 罗英文摇摇头: “你不明白,很不明白,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你永远也不明白,你的对手有多强大,你就算让他们垮台,但依然会有更多更强的人,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这样,看似剔除奴隶制度,却处处都是奴隶跟地主,你我都是一样,被人牵着的狗,当你有牵挂的时候,你所有对这个世界的热爱,都是违心的,你没办法放弃现有的一切,你像是被操控着一样,你的背后总有人盯着你,他拿着刀,随时会给你来上一刀!你说,到我现在这个程度,理应什么都不缺了,可为什么偏偏,我要用这杯毒茶,来送自己上路呢?” 此话一出,苏群一把抢过罗英文面前的茶,闻了闻之后,脸色微变。 罗英文缓缓说道: “这杯茶,给了我考虑的时间,却没有给我反悔的机会,而且我也清楚,再也回不去了!有时候,我真的想回到那种,最底层的生活,因为你越往上爬,越会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是有多么的深,多么的黑暗……” 血液,从罗英文的嘴角流了下来。 苏群按住罗英文的脉搏,他陷入沉思。 而罗英文推开苏群的手,他说: “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只要这条路上还有利益,就会有无数个我前仆后继,没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哪怕你是圣人,最后你都会沦陷当中,无法自拔,最后成为资本的奴隶,为资本卖命,他们眼里的你们,只不过是头上戴着金钱帽子的资本奴隶!资本想要控制这个世界,并不是非常的困难,只要有一头老虎坐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就会有无数的吃人肉的狼,趴在老虎的脚跟前,再往下就是一群伸着舌头的狗!法律是为这群人而社的,不会为人民而社,人民永远是资本的奴隶,哪怕你消灭了资本,新的资本就会从人民当中诞生,并日益昌盛,日渐强大,他们会再次让人民闭嘴,再给他们套上狗绳,让他们听命于自己,在大资本面前,人命是靠钞票来计算的。” 随着罗英文吐的血越来越多,宇文项南开始担心起来,他忙问苏群: “有办法吗?” 苏群摇头: “他的肉,正在腐烂!” 罗英文嗤笑一声: “屠龙者,终成恶龙,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最后我们都会活着,自己不情愿的样子!即便知道最后是死路一条,可我们依然会这么做!人往往会在死之前,对他们所做过的事情而忏悔,但不会在被发现之前而忏悔,如果时间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当我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誓言时,我就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不愿意失去今天的地位,但我愿意为我曾经的誓言,而决心赴死!我只警告你们一次,继续查下去,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因为越往上,那群老虎就会越发的虎视眈眈,他们会为了自己的位置,而拼命,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biqubao.com 宇文项南猛然站起来,他喊道: “赶紧送医院!” 罗英文一把抓住了宇文项南的肩膀,他说: “我很对不起,那个被我撞死的清洁工,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自责到睡不着觉!我也很对不起,因为那件事情而替我受死刑的人,如果你看到他的家人,替我给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宇文项南缓缓说道: “那个人,在替你受死刑之后,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人世,只有他们的女儿,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律师,为那些贫困的家庭,做免费的辩护!” 罗英文微微一笑: “太好了,如果正义能够永远留在人间就好了,可惜了,我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我真的后悔,自从我妻子跟孩子以及我的父母离开之后,我从来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我想我现在这个样子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很高兴的吧!” 罗英文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他嘴里的鲜血,再一次喷了出来,且大口大口的吐。 罗英文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砰,一声枪响,罗英文倒在了桌子上,随即滑落在桌底下。 苏群他们看着面前的罗英文,陷入了沉思。 宁雅倩跟宋江燕她们,急急忙忙的跑上来,她们本以为,罗英文会准备什么陷阱,结果上来一看,地上全是血迹。 看着地上的尸体,三个女孩全部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何忠仁蹬蹬后退几步,他踉跄坐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抱着脑袋,眼神慌张不已。 他知道,罗英文死了,自己肯定会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因为他的后台倒了,他在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宇文项南叹息一声,就在这里,大量的警车出现,把这个地方封锁起来。 宇文项南转过头,只见一个警官在下方看着他们,而那警官还是宇文项南认识的,是跟宇文项南同一期,一起毕业的司马辰。 宇文项南想起,曾经在警校的日子。 而当时的司马辰,跟郑昱轩两人,是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的。 尽管宇文项南在各方面,都比这两人要好。 可是最后依然没有这两人的成绩好。 司马辰盯着宇文项南,他喊道: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下楼投降!” 宇文项南率先下楼,所有人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楼下。 司马辰从林霜雪的手中,接过加特林的时候,他好奇的说了句: “这么沉,你都拿的动?” 林霜雪没有回答,她被戴上了手铐。 这时候,一声惨叫响起,众人看向一旁,只见苏群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对方是要给苏群戴手铐。 宁雅倩赶紧拍了苏群一下,生气道: “赶紧放手!” 苏群放开手,对方这才给他戴上手铐。 司马辰来到宇文项南面前,他伸出手,宇文项南将手枪,放在了司马辰的手上,还把自己的证件,也给交了出去。 宇文项南淡定道: “我是来这里查案的!” 司马辰翻开证件,他说: “宇文项南,你也太优秀了,没有任何上级领导的命令,你就跑来这里查案子,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宇文项南继续说: “我说我是被绑来的,你信吗?” 司马辰嗤笑一声,并说: “你说你是左脚踩右脚飞过来的,我都信!带走!” 这时候,一个警员从楼上跑下来,并对司马辰说道: “队长,副省长死了!” 此话一出,司马辰脸色骤变,他看向宇文项南,宇文项南则说: “犯人是畏罪自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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