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项南继续听着大壮跟二壮两人说起他们的辛酸史。 这两人是从农村来的,他们听说城里在找工人,就拿上一些钱,离开老家,为的就是能有一天,出人头地。 他们拿的钱并不多,也就几天的饭钱,甚至还随身携带了一些路上吃的饼,以此充饥。 然而抵达江平市之后,他们的钱,直接被中介给骗光了。 而他们只能到处找工作,哪怕再累再苦的工作,他们都敢做。 然而那些工厂,他们招人也是看学历的。 像兄弟两人没一点学历,人家工厂根本不敢要。 没有学历,那就什么也不是。 兄弟两人把身上的饼,全部吃光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连回老家的钱都没有。 加上又在饿了几天之后,两人实在是受不了,就想着投河自杀,一了百了。 他们也不敢回老家,因为觉得这样回去,实在是太窝囊,乡亲们只会觉得他们没本事。 所以兄弟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夫妻两开的饭馆,进去点了一顿大餐,又点了几箱酒。 他们知道自己付不起钱,但想到这是最后一顿,正所谓人死债消,兄弟两也就没说什么。 而老板得知他们是老乡之后,还好心送上两盘菜。 这让兄弟两着实有些感动,可感动归感动,他们没钱付给老板。 在吃完饭菜之后,兄弟两人准备离开了。 两人刚出门,老板就追了过来,因为老板当时在切菜,手里还拿着刀。 兄弟两以为,对方要砍了自己。 所以借着酒劲,两人夺过了刀,把老板给砍死了。 老板一死,兄弟两悲痛欲绝,他们又回到店里,准备休息一晚,再把老板的尸体给埋葬。 结果老板娘出来了,她看到门口的尸体,急忙打电话准备报警。 兄弟两,一个控住老板娘,一个开始扒人家的衣服。 大壮是不情愿的,毕竟老板娘刚死了男人。 可二壮他活到这把年纪,连个媳妇都没找过,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兄弟两人就这么头一热,把事情干了。 想到老板娘可能会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加上当时天气也很晚,周围也没什么人来往。 兄弟两就一狠心,直接把人砍了。 在砍之前,老板娘恳求兄弟两人放过自己,因为她说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 可他们兄弟知道,如果让老板娘活,那么他们肯定会死。 两人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之后,把老板的尸体,跟老板娘放在一起。 两人正准备继续喝酒的时候,看到有个小男孩走出来,并盯着两人看。 两人当时已经懊悔不已,大壮实在下不了手,结果二壮来了句,怕被这小孩长大之后报复。 正所谓斩草除根,两人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把那孩子给了结了。 之后,两兄弟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才把一家三口的尸体,搬到山上去,挖坑埋了。 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还拿走了饭店里的所有钱财,就跑路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行为,全部在监控录像之下。 老板的妹妹来找人,没有找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查了一下监控。 这一查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天之后,警方找到了正在某个镇上吃喝的兄弟两人,并将他们带回了警局。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的时候,兄弟两人直接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杀死老板之后,他们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后来也是非常不情愿的事情,因为如果他们不做,死的就是他们。 而在他们拿到店里所有的钱之后,他们完全把死,抛在了脑后,只想着这辈子好好享受一番。 结果钱花光了,兄弟两人准备回老家的时候,被警方逮捕。 起初他们两个还是很意外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发现他们杀人的证据。 结果看到监控录像时,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都是没学问惹的错。 可当两兄弟被宣判死刑的时候,他们却开始害怕起来。 宇文项南看着崩溃的兄弟两人,他不禁阴沉下脸。 尽管这兄弟两人没开一枪,可故意杀人,而且还是杀的一家三口,加上女方肚子里还怀有一个。 这就足以判这兄弟死刑了。 宇文项南冷声道: “你们这些错,可以让你们被枪毙很多次了。” 大壮痛苦的说道: “我们也不想这样,都是那个骗我们钱的中介,凭什么不惩罚那个中介,如果不是无良的黑心中介,我们兄弟两人,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二壮使劲点头: “对啊,他明知道我们是穷人,那些钱还是我们变卖家里的财产,凑出来的,丢了那些钱,我们连家都不敢回,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痛苦吗?” 大壮说: “我不想死,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们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可恶的有钱人!他们不要我们这样的穷人,难道穷人连找份工作都那么难吗?没学历是我们的错吗?” 二壮补充道: “像我们这样从农村里来的人,就算被丢进垃圾堆,也不会有人在乎我们,城里人对我们农村人的偏见有多深,你们明白吗?” 宇文项南沉声道: “但你们杀了人,杀的还是你们的老乡!” 二壮冷声道: “那又怎样?他要是不拿刀追我们,我们又怎么会杀了他?是他想杀我们的!” 宇文项南又说: “但你们杀他的妻子跟孩子,还玷污他的妻子?一个妇女,一个孩子,对你们两个成年人,又还手之力吗?” 二壮回答: “我们也没办法,如果不杀了她们,警察就会找到我们,我们也不想死!” 宇文项南冷冷道: “这是你们的借口吗?你们两个简直混账!” 大壮跟二壮相视一眼,大壮忙对宇文项南说: “警察同志,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发誓,永远离开这里,回到农村,再也不进城了!” 二壮也央求道: “对,再也不来了,我们会在农村好好干活,哪怕没钱挣!” 宇文项南冷冰冰的站了起来,他转身离开。 两个警员将大壮二壮两人,给带了出去。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他们放出监狱的。 但大致可以判断,应该是江平市的警察。 至于是谁,等这两人看到本人之后,才能断定。 突然,杨超萍跟张华悦以及宁姚鹏两人,冲进了警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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