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洵峰一边哭,一边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太高兴,我就去酒吧包场了,然后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我上去搭话,从她口中知道,她是一个被人嫌弃的程序员,我邀请她来我们公司工作,她说她发明了一种叫元金币的东西,这个东西有上限,最高不会超过二十亿,一旦利润来了,价值也会上升,我就想着,买一些,谁知道她硬是灌了我几杯酒,把我给灌醉了,让我买了十亿的元金币!” 看着宁洵峰傻里傻气的样子,宁雅倩这才意识到,现在的问题,已经非常大了。 这不只是丢失十亿的事情,而是整家宁氏集团的信用度降低的问题。 股东们失去利益,肯定会离开公司的。 宁雅倩说道: “我先打电话问问其他股东!” 宁雅倩先是打给了刘勇,刘勇是宁氏集团忠实的股东,但从电话中,宁雅倩得知,刘勇早已经把宁氏集团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了雅倩集团。 除了刘勇之外,其他很多股东,都在得知宁洵峰即将成为董事长之后,提前把资金转移。 昨晚的事情,更是让今早大部分的股东,撤出了资金。 在撤出资金前,他们更是把宁天祥夫妇给臭骂了一顿。 好不容易赚的钱,一下子全部陪进去了。 有些人投资了宁氏集团整整十几年,一朝全部亏空,他们如何不生气? 现在宁氏集团的总市值,已经低于五百亿,仅仅一夜之间,整家公司就被宁洵峰给搞垮了。 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宁氏集团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地步,是在宁雅倩离开公司的那一刻开始的。 宁雅倩的能力出众,她带给公司巨大收益的同时,还保持着低调原则。 虽然公司里的绝大部分人,都看不起宁雅倩,不愿意让其成为董事长。 这是成为宁雅倩必须离开宁氏集团的导火索,然后宁雅倩一走,公司上上下下,为了那点钱,那点势力,开始争抢起来。 后来在宁天祥的调节下,才逐渐变好。 可宁天祥身体每况日下,最终决定,将位置给予宁洵峰。 宁天祥是希望,宁洵峰有能力逆转局势,将一个破烂不堪的宁氏集团,权力滥用的地方,恢复当年繁盛的容貌,甚至比当年更甚。 这不仅仅是考验,更是对宁洵峰能力的宣判。 宁雅倩问宁洵峰: “爸给你位置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宁洵峰摇头: “没有,他只想让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去找你,他希望我们两家变成一家!” 宁天祥当时说的话,是如果宁洵峰没能力管理宁氏集团,那就让宁氏集团变成雅倩集团旗下的一个分支。 但宁天祥没有说,谁当董事长。 可在宁洵峰看来,宁天祥的意思是,把雅倩集团当作宁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并且依然让他来当董事长。 哪里想到,竟然会成这个样子。 宁雅倩问: “爸呢?昨晚开始,他们的电话就无法打通。” 宁洵峰说道: “爸妈外出旅游了!” 宁雅倩惊讶道: “怎么在这个时候旅游?” 宁洵峰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我的时候,就差不多这样了,公司欠的钱也很多,我也实在没办法,三姑跟二叔他们拿着公司的钱,出去单干了,我想找他们,都没有办法,他们也已经搬出了家里了。” “奶奶还在吗?” 宁雅倩问道。 宁洵峰摇头: “奶奶跟三姑走的,现在大院也被卖了。” “什么?”宁雅倩瞪大眼睛,她大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宁洵峰直接全盘托出,卖掉宁家大院,不是一个人的主意,而是一群人的想法。 最先提出这种想法的人,就是宁彩燕,马鑫宇的母亲,然后就是宁天逸,宁姚鹏的父亲。 他们把大院卖掉之后,分到的钱,去买了其他的别墅。 然后他们又瓜分宁氏集团,还是当着宁天祥的面瓜分的。 当时的宁天祥,只是保持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等家人全部离开之后,宁天祥这才对宁洵峰说了,永远不要忘记兄妹之间的情谊之类的话,让其遇到麻烦,找自己的妹妹。 然后宁天祥就把公司,交给了宁洵峰,他便带着陈蓉,去过二人世界了。 自此,宁氏集团看似一家,实际上已经分成了几家。 宁洵峰所拥有的公司,其实是一个破烂不堪,不完整的公司。 当宁洵峰花掉最后十个亿的资金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填补这十亿空缺。 他的姑姑跟叔叔,根本不会把钱借给他,哪怕都是一家公司的。 这时候,宁洵峰没人可以找,只能找宁雅倩。 宁雅倩听后,陷入沉思,而一旁的宋江燕说: “我想,你爸的意思是,是想让你们兄妹二人,齐心合力,把宁氏集团恢复过来!” 宁洵峰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爸他就是这么想的!” 宁雅倩脸色阴沉: “可他这么做,让我很难办的!” 如此短的时间,让宁氏集团恢复,这简直就是巨大的难题。 宁雅倩又没有办法,把自己公司的资金,给予宁氏集团,这会让她的股东们不愿意的。 甚至可以说,现在没人敢投资宁氏集团了。 宁雅倩问宁洵峰: “杜老先生他们的股份,撤出了没?” 宁洵峰道: “早就撤了,撤了不知道多久了,问这个干嘛?” 宁雅倩托着额头: “完了,这下不好办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宁氏集团非得变成小公司不可!” 宁洵峰说: “早就是了,叔叔他们根本不愿意把钱用到我们公司,进行资金的周转,姑姑更过分,直接把宁氏集团的名字给改了,搞得我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估计下一步,就要跟我们脱离关系了。” 宁雅倩起身道: “我要去找他们,哥,你也跟我来,那几个保镖就别带上了,我的车坐不下!” 宁雅倩说完,带着宁洵峰跟宋江燕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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