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群将宇文项南手里的枪拿走,并将其拉开,试图让其冷静下来。 贝克冷笑着说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游戏,你们没有经历过战争,当然不会明白,当你兴致满满的拿上枪,嘴里发着誓要报效祖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废墟之中,而站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却是一群跟我们不同肤色的人,我们拿着枪,跟他们战斗,嘴上喊着正义,心里念着耶稣,可杀的都是一群无法反抗的人!” “当你站在一对母子的面前,她们用祈祷的眼神哀求你,那个时候,你是她们心目中的神,她们嘴里念的词,从来不是什么恶魔的预言,她其实祈求你放过她们!但你的长官,命令你开枪,你的战友,还在不断的往前冲,那一刻对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感觉?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不知名的国家,去保护那个国家的人民,却通过最残忍,最无法让人接受的杀戮方式!” “我的神,不会希望我这么做,但我这么做,却是为了我的神,我知道我的神在看着我,我心里默念着慈悲,可枪却走了火,一颗子弹打在一对母子身上的时候,我抬头望着天空,我却看不到我的神,我嘴里依然喊着慈悲,但神却从来不会出现在我面前。长官的枪,从我身旁离开,他比我更懂得慈悲,他所谓的慈悲,就是拿着枪,杀死没有拿着枪的人,他说他们是恶魔,可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当恶魔?” 贝克的眼中,闪烁着悲悯,他在战争中活下来,他不是最幸运的,因为他要忍受别人忍受不了的事情。 他死去的战友,是幸运的,因为那些人,永远的留在了天堂,成为神的侍者。 贝克继续说道: “我被告知,只有杀死恶魔,才能拯救恶魔,才能把他们送往天堂。” 宇文项南双手抓住了贝克的衣领,他狠狠的吼道: “你们的神,在我们这说了不算!” 贝克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用我的方法,来救赎你们,来拯救你们!神是至高的存在,你们质疑我,就是在质疑神!” 宇文项南愤怒的朝着苏群伸手要抢,苏群没给枪,只是递过来一根铁棍,从桌子上拆下来的。 宇文项南接过棍子,先是看了一眼,然后一棍子甩在了贝克的脸上,棍子歪了,贝壳的脸直接破相。 贝克露出更加渗人的笑容: “我们都是活在地狱的人,谁也别取笑谁!” 宇文项南怒吼一声,一脚将贝克踢翻在地上。 倒地的贝克,哈哈大笑,他满脸的狰狞,丝毫没有害怕。 苏群走过去,一把抓着贝克的衣领,冷冷的说道: “死在你们那的,算是被你们的神救赎,但你要是死在我们这,你的神,会不会救赎你!” 贝克点头: “当然,我的神,无所不能!” 苏群则道: “我们这,也有神,你觉得,我们的神,会不会让你们的神,答应把你带走呢?” 贝克更加的高傲了,他说: “我们的神,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存在,他一定能把我带走!” 苏群问: “你们漂亮国,有多少年建国历史啊?” 贝克没有回答,宇文项南提醒道: “两百多年。” 苏群缓缓点头: “一个两百年才出现一个的神,跟我们比?我们多少年,几个神?” 宇文项南道: “五千年,三千六百位神。” 苏群啧啧称赞道: “那得车轮战了!太惨了,太可怕了,太吓人了,每天打一个,都得打十年,而且还不一定能打的过。” 贝克听着有些犯愣,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他吼道: “你们的是恶魔!” “就算是恶魔,打你们的神,你们的神也得打三千六百轮!光是吐口唾沫,都能把它淹死,你怎么敢觉得,他一定会救你,你算个屁,你们家那么多人,你算老几啊?” 苏群呵斥道,贝克咬牙切齿: “我们的神,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子民!” 苏群一巴掌,扇在贝克的脸上,然后抓着贝克的脑袋,指着外面的天空: “看到没,你们的神,来了没?” 贝克没有回答,他的嘴不断的流血。 苏群冷冷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们的神。” 苏群外放真气,在窗外凭空显现出一群被紫气包裹起来的人形图案,并且还有紫气萦绕。 贝克傻眼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眼前一幕,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群用力拍了贝克的后脑勺一下,并斥责道: “看到没,王八犊子的,就冲你这王八蛋做法,你来我们这,就得下地狱!” “不可能,不可能……” 贝克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但外面的场景,又是什么原因。 他宁可相信自己眼睛瞎了,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些是由苏群创造的。 宇文项南说道: “贝克,我不会把你送回你们的国家,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你将永远再也回不去你们的神那!” “不,我请你慈悲,放我离开!” 贝克跪在地上,央求着宇文项南,此时的贝克,脑海中想起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宇文项南抡起棍子,直接刺穿了贝克的脑颅,贝克的身体,缓缓倒下去,并开始融化成血浆。 苏群啧啧称赞道: “第一次杀人?” 宇文项南淡淡道: “他是自杀,你作证,我写报告。” 苏群把手里的枪,拍在宇文项南的手上,并说道: “想收买我就得请我吃饭。” “一顿够了。” 宇文项南转身,随口一句。 “你这人怪小气的,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请我一顿?我不管,下个月开始,我要天天蹭你饭卡。” 苏群悠悠的说道。 贝克的死讯,很快的传播了开去。 而贝克的手下,此时却还不并不知道,似乎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当然,因为贝克之死而伤心的大有人在,为此高兴的,自然也有人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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