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番外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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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你怎么这样!”姜扶光担心姬如玄妄动真气,伤了身体,连忙拎起裙摆,要往演武场上跑。
  “阿琰,”戚言淮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幽幽,“你瞒我瞒得好苦啊!我到底还是不是你阿兄了!”
  姜扶光头皮一麻,拎着了裙摆的手不由一松。
  她连忙回过身来,仰起小脑袋,讨好地笑:“阿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你也知道,他身份特殊,我担心他身份暴露,会连戚家。”
  戚言淮双手抱胸,凉凉地看着她。
  “阿兄,不生气嘛,”姜扶光凑上前去,扯着阿兄的袖子晃了两下,“那时,我刚得知了枢机子的谶言,知晓人皇降世,统一大势将至,起初留姬如玄在身边是为了搞清楚统一大势因何而起……”后来与姬如玄朝夕相处,才渐渐有了私情!
  不过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阿兄说,只能心虚地低下头,摆出一副乖乖认错的态度。
  戚言淮蹙眉:“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姜扶光自知理亏,却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想搞清楚这一切,护住我的亲人,可我对姬如玄也是有私心,我不认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冲突。”
  枢机子有半仙之名,不会无故放矢,他既说统一大势将至,那么作为被统一的南朝,势必存在某种不可抗的大势,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才能在大势来临之际,牢牢攥住这股大势,护住自己的亲人,使百姓免遭苦难。
  姬如玄要留在南朝,她私心里是既欢心又忧虑。
  起初她以为,这股不可抗的大势是源于外族,她辛苦布署,先灭云中国,促成三昭西迁,再败南越国,她在心中洋洋得意,认为人定胜天,这世间没什么大势是不可抗的。
  直到宫变当晚,她才恍然明悟,这股不可抗的大势,是由内及外的分崩离析,真正的祸根在于世家共治,在南朝建立之初就已经埋下了,是她唯独无法相抗的。
  大势不可抗,是因积弊成患,如今到了爆发的时候。
  戚言淮神色一怔。
  姜扶光软声道:“他肯与我开诚布公,将此生最大的秘密坦言相告,是将性命交托于我,他甚至三番四次为了我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于我而言守不守信,只在一念之间,可与他而言,身份和秘密暴露之后,却是万劫不复,是性命攸关,他信任我才告诉我这些,便是知道兹事体大,却也怀了私心,想要为他保守秘密,家国大义和个人私情并不冲突,也不需要去做选择,这才不遗余地去谋划,仅此而已。”
  在未经允许的情况,将别人的秘密告诉第三人,本就是不对的行为。
  戚言淮伸手将她的发髻揉乱:“这是你俩之间的事,告不告诉我们是你自己的决定,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就是心疼她,为了这么一个秘密,背负太多,便是病痛缠身,仍然在与之筹谋。
  身为兄长,自然希望能多为她分担一些。
  仅此而已!
  姜扶光自然是懂的,她上前一步,环住阿兄的腰,像小时候那样,每次不论是惹阿兄生气了,还是受了委屈,她这样子躲在阿兄怀里撒娇。
  “我算计再多,也都是你们在帮我,外祖父、大舅舅、阿娘、大兄,还有你,我算计了九十九步,但决定性的最后一步,是你们在帮我达成,你们已经帮了我许多。”
  这最后一步,也是她敢于算计九十九步的底气。
  戚言淮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姜扶光最终还是没能去演武场找姬如玄,因不等她过去,大兄和姬如玄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进了主院。
  大兄面色如带,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揍了人的。
  至于姬如玄,他大兄还要正常,如果不是他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几乎看不出来,他方才挨了两顿揍了。
  腿子没断,人还能立着,应该是没事。
  大兄果然很有他寸。
  姬如玄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真被挨得挺惨,整个人都焉巴了,耷拉着脑袋,被揍得自闭了。
  咝!
  好狠的戚家人啊,真是年纪越大,打人越疼。biqubao.com
  戚言淮揍人,是哪里疼,往哪里揍。
  戚在渊揍人,是揍哪儿哪疼。
  跟戚言淮打时,他还能游刃有余,放放水,假装不经意被他揍几下,就能蒙混过关。
  和戚在渊打,这招完全不管用,戚在渊的模样长得有多温润如玉,揍起人来就有多么狂暴。
  姬如玄浑身疼得直龇牙,眼见姜扶光一直在看戚在渊,眼里压根没他这号人,就像大冬天喝了一口冰水,心里拔凉拔凉的。
  好吧,他理解媳妇儿,六年没见到长兄。
  但是,他刚才可是挨了揍,好歹睬一睬吧,姬如玄心态崩了,抱着头蹲在树下,头顶的大树上,零星的黄叶,在深秋的风中晃晃悠悠地从他身后,打着旋儿落下来。
  “大兄!”姜扶光笑容欢快。
  戚在渊表情柔和下来,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都已经嫁人了,他神情有些遗憾,“依稀记得,当年我奉诣离京时,你才刚到我胸膛下方。”
  阿琰从小就长得小,自打出生后,家里就总担心她养不住,璧弟没了之后,家里对她就更紧张了,在他们心中,阿琰永远是个粉粉糯糯的一团小人儿,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后面,软软地唤他大兄的小孩。
  这也太矮了,姬如玄憋住不笑,肩膀却忍不住一耸一耸的。
  他听戚言淮说过,姜扶光小时候长得小,粉粉嫩嫩的一团儿小人,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真遗憾没能亲眼看到。
  整个戚家从上到下,都喜欢揉她的头发,把她当小孩,还喜欢拿她的个头说话。
  姜扶光睁大眼睛,一脸无语:“我已经长高了,你看我现在都长到你的肩膀上面了。”
  许是女大十八变,这两年她抽了个子,站在姬如玄面前,轻轻一掂脚,脑袋都能顶上姬如玄的下巴。
  这个头,在南方女子中间绝对很高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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