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515章:与姜朝交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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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过后,顾相仿佛下定了决心,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我们带个头,尽量多捐一些物资,看看商绅们反响如何,如果不配合朝廷,就挑一批抄家做个典型,再酌情向百姓征粮。”
  商绅家中肯定是有粮的,他们捐得多,朝廷需要百姓征的粮食就少些。
  连顾相都开了口,朝臣们便是有些不乐意,也只好表示赞同。
  西南那边有了章程,顾相又道:“至于南越,越民是蛮人南迁,形成的大部族,自古民风彪悍,是称霸东南沿海的霸主,全盛时,国力不在南朝之下,大虞朝末年,越族南侵,远在荆州的戚氏,携族人南下抗击越族,之后助太祖在南朝建立政权,随后朝廷在登州设下防线,命东海侯镇守,又在岭南设下防线,戚家世代镇守,这才挡住了南越国南侵。”
  由此可见,南越国对南朝的威胁到底有多大。
  南朝历代皇帝,就没有不想平定南越,完成南方大一统的,而这一切,让长公主做到了。
  无论是平定西南,还是平定南越,这一切都是由先帝主张,长公主主导完成,与南孝帝没有丝毫关系。
  “南越与南朝世代交战,是世代累积的国仇家恨,”顾相垂下眼睛,顿了一下话,“如今南越灭国,越民屈服在南朝的强威之下,并非真心归顺,暴乱也是早晚的事,实非骠骑将军之过,陛下要下旨为骠骑将军正名,安抚军心,越民看到朝廷对骠骑将军的支持,总要掂量一二。”
  他很清楚,是因北征一事,让朝廷露了颓势,这才让越民爆发了大规模的暴乱。
  百万越民,百万兵,骠骁将军在南越的压力,不比征南将军少。
  眼下朝廷能给予的支持十分有限,便只能想办法,尽量不给骠骑将军拖后腿。
  朝臣们埋低了头,一个个像锯了嘴的葫芦。
  之前一个个指责骠骑将军丧心病狂,杀得太多,现在他们却觉得,还是骠骑将军杀得太少,这才让越民集结成势,爆发暴乱,就该像当年李靖灭突厥,灭其国,绝其种族苗裔。
  南孝帝不乐意,但这话是出自顾相之口,还是勉为其难道:“便依顾相之见。”
  南越那边有了章程,顾相沉吟了片刻:“臣记得,光和帝去岁来南朝做质子时,曾与长公主十分交好,长公主待人向来礼遇,从不因对方身份,而轻贱于人,光和帝在南朝时,一度受到长公主的礼遇。”
  “此番是南朝犯了姜朝,便请长公主出面,代表朝廷与姜朝交涉,赔款也好,割让城池也罢,遣送质子也行,只要在南朝的承受范围内,都是可以商量的。”
  一番话说完,顾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当初他们不惜北征,就是为了牵制戚家,压制长公主,谁能想到北征惨败收场,他竟然会亲口让长公主重返朝堂。
  可事到如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光和帝的大军打进南朝。
  光和帝攻陷了南朝,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后下场。
  与之相比,被长公主打压又算得了什么?
  方才还是满脸颓丧的大臣们,不由精神一振,仿佛长公主一出马,就没有什么是她搞不定的。
  朝臣们纷纷附合。
  南孝帝突然想到,光和帝在南朝做质子时,不仅和长公主有些交情,与他关系也相当不错。
  赏花节过后,他和姬如玄“臭”味相投,没少凑一起吃花玩乐,他私心以为,比起长公主与光和帝之间的面子交情,他和光和帝之间交情更好。
  他连忙起身:“长公主身体病重,此事便不劳动她出面……”
  顾相眉头一蹙,心知南孝帝忌惮长公主,不愿让长公主借机立功,重返朝堂,把持朝政,正要出声相劝。
  南孝帝话锋一转,又道:“朕险些忘了,当初朕与光和帝私交不错,朕先修书一封,试着与光和帝交涉一番,朕贵为天子,亲自修书,也更能体现,我南朝想要与姜朝重修旧好的诚意。”
  顾相仔细一琢磨,觉得也行。
  当初“荣郡王”确实与质子关系不错,“荣郡王”后来举办了不少宴会,也都邀请了质子,待质子也十分礼遇。
  真要论交情,没准陛下和光和帝之间的交情还要比长公主更甚。
  不过!
  “陛下言之有理,”顾相略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只是臣以为……”
  南孝帝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先这样办!”
  朝臣们有些惊疑不定,觉得不妥。
  顾相张了张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他私心以为,两国交战,兹事体大,私不私交的还在其次,南孝帝刚愎自用,成事不足,事关两国邦交,以南孝帝的能力,实在担不起如此大任,万一弄巧成拙,后果不堪设想。
  反观长公主,不仅心怀家国,无论是谋略、胆识,还是魄力都足以担纲此任,两国交涉,交给长公主才最妥当。
  放眼朝野内外,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保下南朝国祚,那个人必然是长公主无疑。
  但陛下都已经开棺定论,如果在此时跳出来反对,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当堂打天子的脸,也太不把天子放在眼了。
  算了,回头让黄大夫再劝劝陛下。
  散朝之后,顾相匆忙回到府中,立马寻了御史台,从前与长公主交情不错的大臣,向长公主府里递了帖子,打算与长公主相商与姜朝交涉一事。
  他担心南孝帝一意孤行,大臣们劝不住,所以想从长公主这边入手,看看长公主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长公主忧国思民,会主动站出来,一力将这件事担下来。biqubao.com
  但是,顾相的算盘打错了。
  北征的消息传到长公主府当天,长公主怒极攻心,吐血当场,原本有些起色的病情,顿时急转直下,连月来卧病在床,玉衡子为此住进了长公主府中,亲自照看长公主。
  太医称,长公主的病情很不乐观。
  顾相脸色不大好,早前玉衡子就言道,长公主身系国运,眼下长公主身体衰败,仿佛也印证了南朝国运的衰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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