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99章:披星戴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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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波留多有些无语。
  西南一带物产丰富,商路通达,商贸比较繁荣,自古便匪盗猖獗,动辄千百成群,甚至万人成势,持把器仗,烧杀掠劫,无恶不作。
  起初,三诏也曾集结大量人手进山剿匪,但山中地势复杂,邪瘴从生,易守难攻,三诏派人进山后,平常无处不在的山匪,不是消声匿迹,无处可寻,让他们无功而返,就是借着复杂的地形,设下埋伏,让三诏损失惨重。
  久而久之,三诏也彻底摆烂了。
  骁骑将军手底下的兵,一个个像长了狗鼻子似的,闻到山匪的味儿,就跟狗见了骨头,每次进山,都能精准地找到山匪出没、活动的范围,顺利摸到山匪的窝点,将山匪一窝端。
  在他们眼中,令人深痛恶绝,却又棘手万分的山匪,于戚家军来说,真的只是练兵的经验值,以及行走的小金库。
  作为逻炎阁下的亲信,波留多经常协助戚家军处理剿匪后续事宜。
  他曾亲眼看到,戚家军二千人,剿了一个万人匪窝,从中山搬回来的钱货,推满了驿站的一个院子,各种银金财宝、翡翠珠玉、玛瑙宝石,香料药材,皮货山珍……连蒙舍部的大库都比不了,实在叫人眼红。
  波留多不禁为那些山匪们抹了一把同情泪,这些人万口舔血,积攒的大批财宝,到头来,自己没有享用到,反而便宜了别人。
  姜扶光忍不住听笑了:“若能将盘踞在西南一带的山匪尽数剿灭,待西南一带恢复商贸,很快就会繁荣起来。”
  波留多深以为然,但比起盘踞在西南一带的山匪,三诏显然对戚家军更忌惮。
  他低头,敛下心中思绪:“征南将军也没闲着,他坐镇云中城,忙着清理城中云中国的余孽,防止云中国大兴复辟。”
  据他所知,云中城中所有贵族和豪绅都被抄没了家底,戚家军宛如蝗虫过境,不仅掘地三尺,连房梁上的瓦片都没放过一片,整个云中国都被他们搜刮干净。
  “戚家军废除了城中的奴隶制,出了一大笔钱,安置城中的奴隶,和一些受到旧国压榨,生活贫困的普通人,他们对戚家军感恩戴德,十分拥戴。”
  姜扶光颔首:“有了这笔钱也能展开新生活。”
  波留多暗叹,不管是剿匪,还是整治贵族、豪绅,解放奴隶,受益者都是普通百姓,蛮人崇尚强者,戚家军号令严明,驻守西南期间,从不骚扰百姓,戚家军在西南的威望,几乎超过了三诏。
  “大理城一切安好,只是城中损毁严重,战后重建,诸事庞杂,还需仰仗南朝……”
  姜扶光含笑听着:“回头陛下会派六部大臣,与你们一起商谈有关大理城战后重建,及西南部民们的民生问题,南朝作为宗主国,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三诏西迁一事,父皇在驾崩前,就有一些安排,加之南朝派兵平定了西南争斗,朝廷出钱出力,也想从中获利,顾系不至于连这点利益都把握不住,为了安抚西南,表达新皇仁德,三诏也不会吃亏。
  听了长公主这话,三诏使臣们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连忙把心放进了肚子里。biqubao.com
  他们拿出了三诏进献给长公主的珍宝,其中最多的还是药材和香料。
  姜扶光欣然笑纳。
  波留多命人搬了一个樟木箱子进来,里面摆着一件华丽的披肩,披肩上缀满了翡翠珠玉,宝石玛瑙。
  “年前,逻炎阁下于山中猎了一头通体雪白的白虎,请了蒙舍手艺最为精湛的匠人硝制成皮,蒙西绣艺最好的绣娘,在上面绣了日月星辰,山川虫鸟,花草走兽,越析挑了最名贵的翡翠珠宝,宝石玛瑙镶嵌,三诏通力做了这一件披星戴月的披肩,献给长公主,为长公主献上三诏部民,对长公主最诚挚的祝福。”
  ‘披星戴月’是纳西族的服饰,披肩上七颗闪亮的星星围着一轮明月,象征肩挑日月,背负星辰,是纳西族女子健壮爽朗、勤劳质朴的象征。
  姜扶光接过披肩,轻柔地抚过柔顺的虎毛,满面笑意:“你们有心了,孤十分喜欢。”
  波留多单膝跪地,单手握拳,放到胸前,对长公主宣誓:“西南部民,永远敬爱他们的长公主,不论何时何地,都牵挂他们的长公主,时刻准备为他们的长公主而战。”
  没有经历战争的人民,是不会懂得长公主到底为西南做了什么。
  皮罗耶发动战争,波及了整个西南,大理城中那些惨遭城破家亡的人,还有越析诏中,那些被赵氏和阁里思暴力统治的部民们,云中国那数之不尽的奴隶们……
  他们都由衷的感激长公主。
  在他们心中,长公主是南朝的长公主,也是他们的长公主。
  南蛮崇拜自然与力量,三诏将虎皮披肩进献给了长公主,也代表着三诏对长公主的臣服之意。
  消息传开后,朝臣们反应不一而足。
  道理而言,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三诏就算要献虎皮披肩,表达臣服之心,也该献给陛下。
  礼部官员将西南朝贺的礼单送进宫中,内廷清查礼单,发现西南的朝贺数目,比往年少了近半。
  内廷连忙寻了当朝国丈,礼部高尚书说明了此事。
  得知新皇被南蛮慢怠,高尚书勃然大怒,连忙派人质问西南使臣的主官波留多。
  波留多振振有词,态度恭敬,言辞却十分犀利:“西南去岁遭了战祸,大理城毁了大半,至今仍未重建,部民们日子艰苦,实在无法按约朝贺,且先帝在位时,时常体恤蛮夷部族,每逢灾年,必减贡岁,西南此番朝贺的数目,较往年是少了一些,但也是依循旧例。”
  礼部的官员被怼得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三诏拜见长公主时,抬了十几个樟木大箱进府,他差一点就信了这说辞。
  三诏的岁贡没有减少,只是分了一半,送进了长公主府中。
  礼部官员捏着鼻子回去复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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