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95章:以牙还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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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扶光低笑一声,眼里一片阴霾:“普天之下,能把戚家当成垫脚石一般,利用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也只有他了,”她嗓音幽暗,渗着阵阵幽冷,“也算是个人物。”
  璎珞突然想到了宁柔公主。
  果真不愧是祖孙俩,都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如出一撤的阴毒狡诈,令人防不胜防。
  姜扶光低咳了一声:“戚家军只效忠戚家人,二舅舅再信任虎威将军,他不属戚家军,戚家军也不会听他号令,那么当初,到底是谁在二舅舅暴毙之后,协助小小一个虎威将军,稳住了混乱的局面?让虎威将军得到了戚家的信任,获得了父皇的重用?”
  璎珞有些担忧,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姜扶光捧着茶盏,屋里烧着地龙,也摆了几个炭笼,她还是觉得冷,双手冻得发疼,茶盏捧在手里,令她双手有些暖意。
  “此人定是戚家用老的人,在军中很有声望,戚家军对他十分信服,”姜扶光笑容无声扩大,“唯军师尔。”
  军师是虚职,乃军中参谋施诈者,是将军近臣,在军中地位十分超然,平时为将军之“师”,授其兵法策论,作战时则为一军之“师”,筹划奇谋妙计,决胜于千里之外。
  姜扶光笑意无声,不达眼底:“戚家军养了三百军师,只需让大舅舅查一查,当年随二舅舅一起出征的军师有哪些人,逐一排查,敌明我暗,真正的内鬼便也无所遁形。”
  宫变当晚,姜令荣在太极殿前毫无顾忌对外祖父出手,她就猜到,姜令荣忌惮戚家,却不惧戚家,定有对付戚家的手段,联想到二舅舅的死,她几乎肯定戚家军里有内鬼。
  姜扶光低头,看了小几上的名册,唤来了羽林卫:“查查名册上的人。”
  ……
  戚家军醉生梦死了整整三天,好酒好肉吃得肠肥肚圆,大年初三,全军整军待发,大年初四,骠骑将军率五万戚家军征讨南越国,与朝廷八百里加急文书错过。
  随后军中一员副将,向朝廷递了奏疏,声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骠骑将军是奉先帝遗命平定南越。
  南孝帝气得仰倒,当朝大发雷霆,斥责骠骑将军拥兵自重,狂妄自大,不知所谓,并命令兵部断其粮草,却遭到了以柳大夫为首的一干朝臣们的激烈反对。
  整个新春,在吵吵嚷嚷之中度过,朝中被闹得乌烟瘴气,以顾相为首的中立派大臣见此情形,也坐不住了,开始往长公主府递拜帖,求见长公主,始终无果。
  转眼就到了二月,天气仍没有转暖的迹象,姜扶光向朝廷上报了要为大将军操办丧事的折子。
  大将军的丧事,因新皇登基之后,接二连三的吉礼一再耽搁,至今还停灵在太尉府中。
  南孝帝当即下旨,大将军一应丧仪,均按国丧规制,命礼部准备祭文、表文、谥文,祭告天地,表大将军生平功绩,谥大将军忠烈之心,并罢朝三日,服丧十四日,举国同哀,服丧期间,严禁一切礼乐、宴饮、屠宰、嫁娶等活动……
  停灵期间,南孝帝亲至的灵堂吊唁大将军。
  丧事办了二七天,大将军出殡当天,岭南再传捷报,骠骑将军率兵攻破了越城。
  越城物产丰富,易守难攻,曾是南越国的都城,戚家军攻破越城,形如叩开了南越国的大门。
  璎珞迟疑了一下:“外面有传言说,骠骑将军残忍嗜杀,在攻破越城之后,在城中大肆屠杀平民,与前云中国的王,皮罗耶一般暴虐,实乃倒行逆施,人神共愤。”
  越民最初是蛮族南迁,渐渐形成的大部族,流窜在东南沿海一带烧杀抢掠,掘坟挖墓,无恶不作。
  十六年前,南朝与北边交战之际,南越国趁虚入而,带兵屠了岭南一带十余个村庄,杀了数千汉民,引发了两国争端。守边的将领镇守不力,连失数城,南越国大军在边城大肆屠城,彻底惹怒了先帝,先帝任命戚二爷征南将军,征讨南越国。
  此番骠骑将军不过是以牙还牙。
  姜扶光神色淡漠:“当年,二舅舅在攻破越城之后,突然暴毙身亡,越城那点残兵,不论怎么激烈反扑,怎么会令身经百战的戚家军损失惨重?”
  她轻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平静。
  “主将虽然暴毙,但军中还有副将、军师,他们一个个身经百战,领兵作战的能力不在主将之下,在危急关头能代替主将行令,戚家军怎会因主将暴毙,就变成了废物?让那点残兵打得伤亡惨重?最后不得不撤出越城,将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拱手相让?”
  璎珞瞪大眼睛:“难道是城中的越民?”
  姜扶光道:“南越国全民皆兵,就是一个在路边摔倒的小孩,也能在你扶起他时,把匕首插到你的心脏。”
  璎珞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扶光微微一叹:“当年,戚家军在攻破越城之后,二舅舅就下令,冻死不拆屋,饿死不劫掳,他们以为城中的越民,就和南朝那些汉民一样,手无寸铁,毫无缚鸡之力,却遭到了城中越民的背刺。”
  这才是戚家军后来不得不撤出越城的真相,这件事也给了戚家军一个无比惨痛的教训。
  不把那些带头闹事的越民杀了,死的会是戚家军。
  璎珞震惊不已:“奴婢马上命人去澄清外面那些传言。”
  “没用的,”姜扶光摇摇头,嗓音低哑,“大舅舅本就有杀俘的恶名,那些人没有去过越城,不知道越城的具体情况,没人会相信这些真相。”
  这些流言蜚语,有多少是从宫中放出去的?
  璎珞不甘心:“难道就由他们往骠骑将军身上泼脏水?”
  “无所谓,”姜扶光忍不住咳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咳声,“历朝历代,哪个功成名就的将领没有一点恶名,也好叫人看看,戚家军是一头猛虎,不是豢养在笼子里的猫,凶名也是一种保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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