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72章:醒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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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寒邪入体,难以根除,又经……”太医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改了口,“如今已是心神俱伤,元气大损,此乃大忌,便是醒过来,恐怕也会病体难愈,病疾缠身,于寿元有损。”
  “还是想想办法,让长公主尽快醒来,否则我们也不好交代。”
  “唉,该想的办法,我们都已经想尽了,昨儿还能勉强把药喂进去,今儿连药也喂不进了,这可咋办呐!”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面如死灰,不久前,前朝传来消息,陛下把皇位传给了荣郡王,登基大典于十日之后举行。
  长公主也要出席登基大典。
  倘若长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姜扶光悠悠转醒,听到了小声抽搐,压抑悲凉的哭声,她茫然了片刻,思维渐渐回笼。
  父皇驾崩了。
  荣郡王拿着先帝传位遗诏,命皇城司卫控制了整座皇城,派人将她送到了未央宫。
  她有些担心姬如玄,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前去明心观?他这个月没有散功,不知道要不要紧?
  蓦地,想到他之前失控的一幕,胸口一阵莫名的绞痛,一股甜腥之意,突然从喉咙里涌上来。
  姜扶光捂着胸口,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攫住,窒息一般疼痛,霎时间,冒了一身的冷汗,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不祥的预兆席卷全身。
  她惶惶不安,张了张嘴,大口大口的鲜血,一股股从嘴里涌出来,一股湿意在胸口蔓延开来。
  “长公主。”耳边响起呼喊的声音。
  姜扶光身体摇摇欲坠,惨白的面容,透着死灰一般的不详,唇边被鲜染得殷红,鲜血从下颌,滴落在你前的衣襟上。
  “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浑身战栗不止,身子像浸在冰雪里,冷入骨髓,耳边响起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叫声,眼睛阵阵发黑,身体猛然栽倒。
  冷。
  好冷。
  姜扶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烙铁烧灼了一般疼,血液几乎僵凝,她咬紧了牙关,牙齿喀啦直响,身子不停地发抖,脑子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几乎失去了思考。
  “快去请太医。”
  “长公主冻了身子,一时受不得炭火,快,把屋里的炭笼全部撤下去,一个也不留。”
  “窗户也都打开,把屋里热气先散一散。”
  “赶紧地,快去外面刨一盆雪进来,要用雪替长公主擦身子。”
  “……”
  未央宫是先帝赐给长公主的宫殿,属六宫之一,荣郡王入了皇城之后,虽然借着清除乱党的名义,将未央宫里的人替换了一些,但大多人都是张德全亲自调教,是奉先帝之命,入了未央宫,一时半会自然动不了。biqubao.com
  主理后宫事宜的人,是皇后娘娘,眼下,新皇还没有登基,后宫无主,荣郡王妃名不正言不顺,长公主才是后宫唯一名正言顺的主子,谁也越不过她去。
  因此,整座未央宫到底还在长公主的掌控之下。
  整个未央宫,闹得人仰马翻,被指使去请太医的内侍不敢擅作主张,去禀报了荣郡王。
  荣郡王一听长公主有性命之危,脸都青了,一耳光煽过去,把内侍煽得歪倒在上。
  “让你去请太医,就去请太医,跑我这里做什么?长公主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就等着提头来见。”
  内侍吓得直哆嗦,连滚连爬地冲去找太医了。
  姜扶光浑身麻痹,有人正在回来擦洗她僵冷的四肢,淡淡的热意渗进了皮肤里,她这才感觉,僵凝的血液开始重新溢流,身上渐渐有了一丝知觉。
  “把膏油取来,免得长公主生肿疮。”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给她盖了厚被,姜扶光脑袋发沉,意识坠入无边梦魇里。
  姬如玄浑身浴血,拖着长横刀,向不远处的尸山血海步步走去。
  她惊慌不已,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姬如玄过去,否则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她拼了命的喊他:“姬如玄,君玄……”
  姬如玄仿佛听不见一样。
  姜扶光心中恐惧,拎着裙子,跌跌撞撞向他追去,脚下尸体横遍野,遍地残骸,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砰一声,摔倒在地上,深深的疲倦从四肢百骸里涌了上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体却沉沉甸甸,她只能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试图阻他前往地狱。
  “姬如玄,我疼……”
  “你回来。”
  她痛哭流涕地唤他,喉咙扯得干疼,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背对着她的身影不由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他双眼猩红,用陌生又冷酷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姬如玄,你说过的,”姜扶光目光轻颤,一滴泪,挂在卷翘眼睫间,砰动着令人心碎的泪光,她嗓音哽咽破碎,颤不成调,“倘若我们之间隔了千重万水,你就在原地等我,我会踏平这千山重重,万水迢迢,来到你面前。”
  “我一直都在原地。”
  “我等你。”
  ……
  姜扶光眼睫乱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突兀的光亮刺进眼里,令她双眼模糊,眼角沁出泪来。
  父皇驾崩了。
  外祖父战死。
  顾嘉彦死了。
  昌郡王自刎。
  姜景璋被抓。
  林氏疯魔。
  荣郡王成了这场夺嫡之争的胜利者。
  姜扶光心中蓦地涌现了一股悲伤,却也庆幸,至少阿娘还活着,姬如玄、大舅舅、大兄、阿兄,也都还活着。
  璎珞排开众人,端着药进屋,见长公主醒来,不由大喜过望:“长公主,您醒了。”
  “长公主醒了,太医。”
  “太医,快来看看长公主。”
  长公主性命垂危,荣郡王妃唯恐长公主性命不保,连忙命人将她送进宫里。
  这几日,璎珞不眠不休地照顾长公主,期间有一度,长公主气息衰弱近无,连药都喂不进去,璎珞也不肯放弃,每隔半个时辰,就帮长公主推拿身体筋络,她吃不进去药,就掰开她的唇,把药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吐了也没关系,一口一口地喂,总能吃进去一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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