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63章:逆贼姜景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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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咚一声,戚如烈巍峨的身形,跪倒在广场上,却固执地抬着头,看着城墙上的小外外,手脚并用,往前攀爬。
  寒风像针刺一样,刮在她的面颊上,姜扶光伤心欲绝:“外祖父,阿琰会好好活下去,外祖父……”
  她眼睁睁看着,外祖父身后的皇城司卫冲上来,四五把长枪,从外祖父的后背插了进去。
  鲜血从戚如烈的口鼻之中涌出来,他抬起头,看向小外外,张了张嘴,砰一声,倒地不动了。
  “外祖父。”姜扶光瘫倒在地上。
  她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推开身边的士兵,拖着沉重脚镣,奔下城楼,寒铁刮过骨肉,雪白的抹袜上渗出了斑斑血迹,她也不觉得疼。
  有士兵过来阻止他,却被荣郡王喝退。
  士兵们默默地让出一条道来,看着长公主被脚镣绊倒在地上,倒在被大雪覆盖的血浆里,不停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在血浆里,她哭喊着,就这样,趴在血浆里,手脚并用,艰难地越过广场上遍地的尸骸,爬向了外祖父。
  白老将军缓缓闭上双眼,不忍看这惨烈的一幕。
  长公主曾是他的得意门生,受他精心教导,抛开他是先皇后,为荣郡王在朝中埋下的旧勋势力这一身份,他和长公主之间,也是有几分师徒情份。
  其他士兵也忍不住低下头,不禁红了眼眶,大将军戎马一生,一直是所有战士们崇拜的战神,谁能想到,他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即便是如此下场,也叫人心生佩服。
  “外祖父。”姜扶光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满地血浆浸湿了她的衣裳,她浑身冻得麻木,双腿失去知觉,抱着混身插身了箭矢,早已经没有气息的外祖父,无声的哀哭。
  那个从小疼她,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外祖父,没有了啊。
  “啊!”姜扶光彻底崩溃。
  荣郡王翻身下马,缓缓取下了头盔:“安王伙同昌郡王逼宫谋反,大将军忠肝义胆,带兵进宫,勤王护驾,与叛党血战午门,壮烈牺牲,将大将军的遗骨收殓妥当,送回太尉府。”
  待他登基之后,下令追封戚如烈,让戚如烈风光大葬,才能安抚远在岭南的戚家军,安抚朝中追随戚氏的武将。
  夜尽天明,整座皇城都笼罩在沉沉的灰幕之中,漫天飞雪,轻盈曼妙,在寒风中飘舞。
  大将军已死,前往大极殿的路,尸骸遍地,再无阻拦。
  荣郡王抬首,目光热切,他看着前方气象雄浑,巍峨磅礴的空中殿宇,横空出世,气贯苍穹,这是整座皇城最高的建筑,是与天最接近的地方,象征着君权神授,至高无上。
  白老将军、威虎将军等一行人,拱卫着荣郡王,踏着广场上满地尸骸,攀上了三十九级步阶。
  此时,姜景璋正满脸兴奋地坐在龙椅上,沉浸在自己“威临四海,君临天下”的美梦之中,不可自拔。
  金丝楠阴沉木龙椅,温润如玉,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依然触手生温,他双手发颤地抚着龙头扶手,回想起陛下,每日早朝端坐在龙椅上,双手覆在龙首上,居高临下俯视众臣,接受众臣朝拜的画面,激动得面色胀红,他仿佛看到被众臣朝拜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卿家,平身。”
  “诸位卿家,何事启奏?”
  他缓缓站起身,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皇城里高低落错的殿群,一股高高在上,威临天下的意气,油然而生。
  “我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哈哈哈……”他举起双臂,仰头大笑,神情间透了几分疯狂之色。
  荣郡王步入殿中,看到姜景璋发狂的一幕,蹙眉:“把逆贼姜景璋给我拿下。”
  “是!”
  两个皇城司卫冲上前,拉扯姜景璋。
  “放肆,”姜景璋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拼命挣扎,大喊大叫,“朕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你们竟敢对朕不敬,朕要治你们的罪。”
  “还不赶紧放开,朕是皇帝,朕要诛你九族!”
  “来人啊,把这两个欺君犯上狗东西给朕拖下去,斩了。”
  “来人啊,来人啊……”
  “……”
  整个太极殿都回荡着姜景璋,嘶声力竭的叫嚣声,他双眼充血,面容扭曲,宛如疯魔了一般。
  “跪下!”皇城司卫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腿间一阵剧痛,姜景璋仿佛听到骨头断裂,发出来的“咔嚓”声响,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想到自己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只有别人跪他的份,他发疯一般挣扎。
  两个皇城司卫死死地压制着他。
  不一会儿,姜景璋就按倒在地上,一张脸紧贴着地面,被压得变了形,太极殿中的御窑金砖,触之生温,并不冰凉,却十分坚硬,磨得他面颊疼痛,他渐渐恢复了神智,红着眼眶,看着倨高临下的荣郡王,愣了好大半晌。
  “你……怎么会是你?”
  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身体剧烈颤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暴起,掀翻了压制他的皇城司卫,冲出太极殿。
  皇城司卫大骇,这才想到,安王姜景璋,从前也是文武双全。
  姜景璋看到阴沉的天幕下,昌郡王垂首,跪在三十九级步阶下,身上覆满了雪,宛如一座雪雕,偌大的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漫天雪花,发出簌簌声响,神护营将太极殿,围得水泄不通。
  姜景璋整个人僵住,一张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呼哧作响,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污血。
  他孤注一掷,到头来竟然为旁人做了嫁衣。
  这世间,还有这么可笑的事吗?
  刹那间,姜景璋心如死灰,心间一阵剧痛,他捂着胸口,哇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荣郡王!”姜景璋大吼一声,面容癫狂,额上青筋不止地暴跳,充血的双眼,凶狠似狼,瞳孔也不止地收缩,几欲暴眶而出。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刀,宛如一头发疯的蛮牛,猛然向荣郡王砍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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