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一通后,程冠军以生意较忙为由先一步退场,剩下李亮和伍北又一人整了碗牛杂面这才心满意足。 瞅着始终笑容满面的李亮,伍北头一次深刻领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扮猪吃老虎。 都是上下差不了几岁的同龄人,对方已经开始通过运作公益事业让自己名满天下,他却还苦苦挣扎于小城小市之中,就好比同样是打游戏的好手,李亮在参加全球大奖赛,而他伍北却连自个儿的服务器都没能彻底拿下,这差距可谓天上地下。 “亮仔,你们搞那个什么扶贫基金会..” 伍北嘬了口面汤,讪笑着眨巴两下眼睛。 “这事儿我就是个跑堂的,具体运作真不懂,没啥大事儿我也先闪了,晚上得跟罗雪签约呢,你到时候可别掉链子哈。” 没等伍北把话说完,李亮已经很狡黠的借口跑路,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想过多沟通。 “小样儿,嘴还挺严实。” 瞟了眼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伍北自嘲的晃了晃脑袋。 不论是个人还是群体,想要在这个冰冷至极的社会生存,守好自家的秘密是基础。 他没理由去埋怨任何一个渴望生存更好的人,同时也证明以他现在的段位,完全不具备跟李亮以及其背后的大恒集团共同游戏的资格。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总之透过李亮和程冠军,伍北隐隐约察觉到另外一条不光可以扬名立万,而且还能完美保全虎啸的方式,至于能不能行,还需要后面的实践来慢慢证明。 伍北喃喃自语间将海碗中的面汤一饮而尽,随即惬意的打了个饱嗝招手吆喝:“结账老板!” “二十二!” 脸颊板的像张扑克牌似的老板娘歪嘴嘟囔。 “实惠哈,往后多给你往店里介绍朋友。” 伍北笑嘻嘻的一边扫码,一边闲唠。 待他出门的刹那,立马听到老板娘发出杀猪似的咆哮:“从今天开始店里再不许免费提供咸菜,省的再遇上刚才那种满打满花了二十来块钱坐了两三个钟头的坑货!” 听到这话,伍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头。 他清楚对方口中的“坑货”自然指的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愤怒,或许这就是现如今每个人都常挂在口中的“格局”吧,老虎不遇狗同语,前提是你得成为老虎,不然又怎么可能真正理解老虎的心意,任何格局的发力,先决条件是你得有资格入局。 尽管他是误打误撞踏足江湖这一行,可相比起那些锒铛入狱或者败走麦城的社会大哥们,他享受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氛围,起初他可能只是想要赚点钱、迎点势,可后来他越来越享受这种打破规则再建立规则的快感。 “咋样了哥,有收获没?” “吃块口香糖漱漱口。” 小饭馆外,被伍北支出去的君九和牛欢迅速从车里蹦下来,一左一右的迎了上来。 “一口酒没喝,不用漱口。” 伍北先朝君九回应一声,接着掏出程冠军给他写的地址道:“这个地方知道吗?” “辰逸安保?耳熟..” 牛欢眯缝眼睛扫量几眼,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那上面的复兴区北马路,距离我家倒是挺近的。” “先过去看看,金太阳和民心路上所有的监控都在这家安保公司,指不定咱们今天就能找到你妹妹的线索。” 伍北将纸条塞进牛欢手里,接着招呼君九上车。 “九哥,你最近这段时间跟老郑发展的咋样了?” 随着车子启动,伍北貌似八卦的贱笑。 “还那样呗..” 君九老脸一红,有些无奈的苦笑:“我俩倒是每天都有语音、视频啥的,可大部分时间都属于尬聊,我抓不到她感兴趣的东西,她聊得也尽是些我听不懂的玩意儿,我寻思着等忙完这阵子让你以公司团建当理由,给我俩多创造点独处空间呢。” 君九心怀老郑是整个虎啸公司公开的秘密,包括两个当事人自己都非常清楚,平日里他们看起来也会像小情侣似的约会、吃饭,可伍北看得清楚她们始终都不算是在真正的交往。 “咋地啦?你为啥会突然问老郑?” 说话间,君九突兀警惕起来。 “你看你又想多了吧,我就是想通过你弄清楚他在威市搞得那家福利院最近咋样?” 伍北连忙正色解释。 在听到李亮和程冠军都已经涉猎“公益事业”后,伍北陡然回想起自家似的也有这方面的建树,只不过那家福利院属于“国中之国”,所有的一切都归老郑直接领导,再加上他这个话事人确实也不称职,除了这次完全没有过问过半嘴。 “还可以吧,最开始她是准备老人小孩一样收的,可后来落实起来发现非常困难,就退而求其次干脆改成了孤儿院,目前收留了能有二十几个弃儿,其中不少都有残疾,没办法正常的读书上学,私教又太贵,多数时间孩子们读书认字是靠爱心人士周末教导,而且福利院毕竟属于只投资没收益的形象工程,所以财务上给拨的款子一直很有限,不好整啊,昨天我俩聊天,她说她都打算放弃了。” 君九如实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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