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伍北返回酒店住宿楼。 在路过王顺和王堂堂所在的708、709房间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叩响两人的屋门。 理解兄弟的苦衷,尊重袍泽的决定,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不为难你,啥时候想说你会跟我说的。” 伍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一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 “我坚决不同意!那可是小伍的亲爹啊,我得喊叔的存在,咱们现在要把他带走,不等于是往小伍胸口上扎刀子吗?当初我加入你的时候,你承诺过绝对不会强迫我做任何我底线之外的事情,伍北和伍叔就是我的底线,除了这事儿啥都没问题。” 而此刻,709房间内,王顺正怒气冲冲的挡在王堂堂的面前。biqubao.com “你拦得住我吗?” 王堂堂面无表情的反问。 “随你怎么说,反正只要我还有口气,就指定不能让你碰伍叔一根头发丝!” 王顺微微弯曲腰杆蓄力,似乎随时准备扑倒对方。 “我跟你说过八百遍,我们的工作性质很特殊,在工作期间必须摈弃任何情感,甚至很多时候要把自己排出人的行列,伍世豪出逃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才露面,如果咱们现在不动手,天晓得他又会躲藏到什么地方去,况且第九处的那群家伙也闻到了他身上的腥味,根本瞒不了多久,你我动手,至少能保证伍世豪是活的,林昆那帮人跟他非亲非故,到时候会采取什么手段可就不一定了..” 王堂堂叹了口气解释:“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装作不知情,也可以就呆在这里不出现。” “你少跟我扯没用的,我可以不是天弃的一员,但必须得是伍北的兄弟!” 王顺拨浪鼓似的晃动脑袋。 “别一根筋儿昂,我的耐心有限!” 王堂堂剑眉扬起,明显已经忍不住动手。 王顺没有回应,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立在对方面前。 “行吧,今晚我不碰他,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明天之后如果你还拦着,别怪我翻脸昂!” 两人对峙十几秒钟后,王堂堂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头。 “你说话算数?” 王顺这才转阴为晴,咧开嘴角。 “那肯定了,诶伍北?你怎么来了?” 王堂堂很自然的点点脑袋,猛不丁指向王顺身后。 王顺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身子,紧跟着感觉后脑勺一沉,被什么重物狠狠凿了一下,顿时眼前泛黑,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陷入了昏厥当中。 “好好睡一觉吧傻小子,有些东西哪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可以决定的,你就算怪我也没辙。” 盯着昏迷的王顺,王堂堂表情苦涩的摇了摇脑袋,随即直接从对方身上跨了过去。 片刻后,王堂堂礼貌的敲响伍世豪所在的那个杂物间。 “吱嘎!” 五秒钟不到,穿装整齐的伍世豪径直开门,如同骷髅一般干瘦的面颊没有丝毫意外,就仿佛一早猜到了会有人造访。 “初次见面..” 王堂堂深吸一口气,假模假样的探出右手。 “不算初次,或者说我看过你的照片很多次,而且不光是你!” 伍世豪话里带话的跟对方握了一下手,声音不大道:“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走廊里容易惊动其他人,可能你的本事不小,但最起码在这层楼上,我儿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你命!” “谢谢理解。” 王堂堂手指不远处货梯的方向道:“我猜你有钥匙吧?” “看来天弃这些年混的也很不尽人意啊,在你之前的那些人找上我的家伙说话个顶个的戾气。” 伍世豪嘿嘿一笑,不带任何迟疑的拿出伍北晚上刚给他配的货梯钥匙走了上去。 “不客气点容易死的不明不白,你是这些年里第九处和天弃双料寻找的第一人,据我所知,在我之前那些满是戾气的同行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投胎了吧?” 走进货梯里,王堂堂一只手搭在伍世豪的肩膀头上,另外一只手悄悄摸向腰后。 “差不多吧,我算算哈..第九处11个,天弃13个,还有几个不知道属于哪个部门的小老弟都被我送走了!” 伍世豪恍若没发现对方的小动作一般自顾自的回应。 “是啊,真可谓算得上战果硕硕!最起码我已知的存在中,没有人能让第九处和天弃损失如此惨重,往后可能也不会有人打破你的记录,而就因为你总能逃之夭夭,上面希望你闭嘴的那几位才会格外的惶恐,他们是真害怕有一天你走投无路把那些旧事全都抖落出来,你说你明明具备隐姓埋名的实力,为什么不干脆躲到海外或者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呢,怎么还要让伍北再走你的老路?” 王堂堂有些感慨的发问。 “你相信命吗?” 伍世豪牛头不对马嘴的出声。 “信命的话,我坟头的草可能都有我这么高了!” 王堂堂似笑非笑的回答。 “那就是不信咯?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候也不信,但现在深信不疑,就像今晚你注定无功而返一样!” 伍世豪咳嗽两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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