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林处,高玉龙在街道对面的那栋“金茂大厦”,不过他的信号源不是太强,感觉不是在有屏蔽器的房间,可能就地下车库!” 就在这时,摆弄仪器的一个青年突兀喊道。 “跑对面去了?” 林处眯缝眼睛看向车窗外。 马路对过的“金茂大厦”算得上这附近规模最大、配备最全的高端商城,不光有家名为“华联”的大型超市,还有不少饭馆和夜店,此刻差不多是午夜的一点多钟,超市里的人可能不多,但那些酒吧夜场绝对人满为患,真要是挨个找寻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最关键的是他怕自己带人大张旗鼓的出现容易打草惊蛇。 “能不能再详细一点?” 林处想了想后又问。 “那还需要一些时间,咱们的设备实在是太老..” “打住打住,别跟我扯困难,抓紧时间干活,完事我就给你们换!” 林处无奈的比划一个“暂停”的手势。 与此同时,身处超市地库的高玉龙在连续抽了三四根烟后,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自己的座驾。 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大众”轿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 “尼玛的!往哪瞅呢,这边!” 看到司机不紧不慢的架势,高玉龙挥舞手臂吆喝。 “轰!轰轰!” 哪知道在他叫出声的刹那,那辆轿车莫名其妙的突然加速,径直朝他撞了过来。 “疯了吧你..” 觉察到不对劲的高玉龙转身就跑。 “嘭!” 可两条腿又怎么可能快的过四个轱辘,刚跑出去五六米,高玉龙就感觉自己后背猛地一疼,紧跟着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哎唷..卧槽..” 结结实实摔出去老远,高玉龙吃痛的想要爬起。 “轰!” 可对方压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咆哮着又冲他碾压而来。 刹那间,绝望涌上心间,高玉龙想要躲闪,怎奈何两条胳膊似乎全断了,连爬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头喊停。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随之泛起,他能感觉到车轮轧在自己身上,要命的窒息感和难以形容的剧痛刺激的他发出嚎啕大叫。 “咣!” “咣!” 车门弹开的声音响起。 “踏踏踏..” 接着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高玉龙的眼前。 “救..救命..救救我..” 高玉龙声若蚊鸣的哀求。 “老高,我来崇市的第一天就跟你说过,别总学人脚踏两只船,可你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不光跟罗雪纠缠不清,还跟罗天勾勾搭搭,怎么滴?是觉得他们能保你平安吗?” 皮鞋的主人慢慢弯下腰杆,俯视被压在车下的高玉龙出声。 “伍北,你不能..不能杀我,我可是崇市的..” 当看清楚来人居然是伍北的时候,高玉龙连忙开口。 “马上就不是了,人死位空,总会有其他人补上的,另外撞死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养出来的好儿子!” 伍北指了指车子的方向冷笑:“本来我是真不想碰你,可特么你儿子居然跟我一个叔父的死扯上了关系,那我只能杀一儆百,安心去吧!你这些年的劳动成果一分没丢,我回替你保管起来的!” “救..救我..我发誓再也不跟你作对..” 高玉龙眼巴巴的望向伍北乞求。 “迟了!” 伍北摇摇脑袋,随即迈动脚步离开。 “嘿嘿嘿,好玩..好玩..” 车内,君九和孙泽将满嘴淌着哈喇子的高兴按在驾驶位上,随手重重合上车门。 “全搞定了!巡捕最晚五分钟能到,咱们走吧。” 君九迎着伍北的目光回答。 “那小子..” 伍北又看向车上胡言乱语傻笑不止的高兴努嘴。 “给他灌了三斤多白的外加两瓶洋的,另外还给他添了点好东西,一时半会儿他恢复不过来,清醒的话最起码得到明天下午以后。” 君九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 “给他喂药了?” 伍北不解的出声。 “喂药太低端,听说过云南有种牛肝菌没?刚才在路上我俩给狗日的塞了一塑料袋。” 孙泽贼兮兮的眨巴眼。 “走吧!” 见两个兄弟全都如此胸有成竹,伍北也不再多说什么,摆摆手示意离开。 “救..救命..” 仨人走出去老远,依旧可以听到高玉龙孱弱的呼救声。 “九哥,老高不会被救过来吧?” 伍北担忧的回头又看了一眼。 “他在世上的时间最多还剩二分钟,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没辙。” 君九先是点点脑袋,随即叹了口气苦笑:“我现在好像也变得戾气满满,也不知道将来会遭什么样的报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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