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边脚步匆忙的下楼,高玉龙一边声音很小的骂咧。 身为崇市位列三甲的巨头之一,他在民间的口碑其实还算凑合,但绝对青天白日的程度。 不同于那些让人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的“硕鼠”,高玉龙贪的相当隐晦,并且存钱的方式也别出心裁,他将自己所有捞到的金银细软全藏在单位给配发的公车后备箱,而那台公车除去他日常出行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停在司机家的地库里。 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可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劈。 “你出门没有啊?抓紧点时间!” 走出市政大楼,高玉龙窝火拨通司机的号码。 “最多二十分钟,您稍微等我一会儿。” 电话那头的司机连声回应。 结束通话后,高玉龙表情阴郁的念叨:“妈的,等这事儿解决完,老子第一个把你换掉..” 同一时间,距离市政楼不过百米的路边。 一台黑色“大众”车里,伍北叼着半根烟面无表情的盯着高玉龙的背影怔怔出神。 “伍总,我已经全部按照您说的办了,您看..” 坐在司机位上的青年脸色惨白的出声。 “嗯?你认识我?” 伍北挑眉反问。 “不认识不认识,我压根没见过您。” 司机大概二十五六岁,反应相当之快,立马拨浪鼓似的晃动脑袋。 “巡捕问起来,应该怎么说?”biqubao.com 伍北吐了口烟雾又问。 “高兴喝多了,非找我要车钥匙,我实在惹不起他,只能照办。” 司机咳嗽两声回应。 “聪明人往往最长寿,后备箱里的箱子你随便拎一个走吧,希望你能发大财!” 伍北豁嘴一笑示意。 “谢谢伍总!” 司机感恩戴德的不停作揖。 “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高玉龙所有的藏货都在后备箱里?” 待对方打算下车时候,伍北突然拽住对方的胳膊询问。 他今晚本来只是打算“借用”一下高玉龙的配车,不想透过对方司机的交代竟然得到一笔意外收获。 “应该是的,反正他很少往家里放任何东西,不过也可能不让我知道,毕竟我不是二十四小时都陪在他左右的。” 司机想了想后不确定的回答。 “去吧,保护好我就是保护你自己。” 伍北若有所指的微笑,只不过笑容中充满威胁。 ... 另外一边,欧尚洗浴中心的包房内。 “好不好嘛高少,您就带我走吧,不然黑心老板肯定又得趁您睡着以后安排我别的钟,从认识你以后,我就只想跟你有接触,其他男人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松软的按摩床上,长相清纯客人的98号娇嗔着搂着高兴的手臂轻轻摇晃。 “你呀你,都说女人的嘴是骗人的鬼,可小爷我偏偏就是个无神论者,既然你非跟我走,那就领你回家放松放松。” 高兴满脸得意的轻抚对方的脸颊。 对于男人而言,征服女人的方式无外乎金钱和魅力两种,而大部分男人都会本能的迷恋自身的魅力,所以此刻的高兴无疑是亢奋的,而亢奋中的雄性牲口往往都会有求必应。 片刻后,换好衣裳的两人手挽手出现在洗浴中心的门口。 “我开车去,等会儿昂。” 心满意足的瞟了眼98号,高兴掏出车钥匙乐呵呵走向不远处的路边。 “你特么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走到自己的车边解开裤腰带“淅淅沥沥”的放水,当场气的火冒三尺冲过去,一把扯住对方的肩膀。 “高兴?” 梳着“武士头”的男子回过来脑袋上下扫量几眼,眸子里非但没有丁点醉意,反而带着一抹戏虐。 “你..你谁呀?” 被人直呼全名,高兴当即感觉到不对劲,条件反射的想往后倒退。 “看来没错了!” 男人嘴角上翘,接着抡起胳膊就是一记炮拳砸出,后者顿时疼的捂嘴蹲坐在地。 “这才对嘛,撞车就得有个撞车样。” 男子拎起高兴的衣领仔细瞟了几眼,有些不忍的开口:“趁着还能呼吸多哼哼几声吧,今晚有人请你弑父和自杀,你还有什么遗言抓紧说。” 不远处,跟随高兴一同的98号见状直接转身钻进停在路边的一台黑色“马自达”轿车里,朝着副驾驶上的青年出声:“欢哥,我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做完了。” “咱们的债务一笔勾销,另外这是你的劳务费,我希望下一秒开始欧尚洗浴中心再也没有98号,好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青年正是牛欢,只见他掏出张借据递给对方,而后又抛出一张银行卡笑呵呵道:“这台车一并送给你,后备箱里有几套换洗衣服和足够你开出几千里地的吃喝,懂该怎么做吧?” “我们不会再见面,我也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崇市。” 98号如释重负的点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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