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男人,平哥的表情甚是复杂。 对方明明瞅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眼神却格外的认真,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然,他更清楚如果不交出哥几个身上的“家伙式”,他们想要平安离去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大哥..” 犹豫几秒后,平哥长舒一口气开腔。 “临县辉狼汽修!办完事或者准备走,随时可以过去找我领你们的家伙式。” 男人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出声,俨然已经猜到对方想要为什么。 “行,我们认栽,东西就放这儿吗?” 平哥揉搓两把脸颊,指了指对方旁边的桌子,不过余光却在扫量不远处的面摊老板和另外几个食客,生怕被太多人看到。 “小晖啊,拎个编织袋进来。” 男人朝帐篷外吆喝了一嗓子,一个打扮溜光水滑的年轻小伙立马提着个印有“五得利面粉”的口袋走了进来,同时朝平哥努努嘴示意。 “牛!” 平哥敢怒不敢言的翘起大拇指,随即从腰后拽出一把纯黑色的手枪,恋恋不舍的抚摸几下枪身后,才熟络的退膛、卸弹放进了编织袋里。 紧跟着是小塔一般壮硕的憨虎,也从胸口取出一把银色手枪,再然后是平哥团伙里的其他几个汉子也一一交出自己的武器。 “哟,好玩意儿不少呢,两把77式、一把92G,光是弹夹就配了六七把,你们这是打算洗劫哪家银行的运钞车吗?”biqubao.com 负责拎口袋的青年开玩笑似的打趣。 “嘶!” 而坐在椅子上貌似监工的男人则不满的抽了口气,梗脖训斥:“别不懂规矩昂,哥几个要干嘛跟我们无关,不该知道的事儿少打听、少好奇!” “可以了吧?” 卸掉武器的平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人拔掉利牙的病虎,不光没了起码的安全感,就连跟人说话的调门也不自觉降低几个分贝。 “弟兄们配合,那我也没啥好说,这张名片你留着,如果在崇市寸步难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免费保你一次,就当是今晚你懂事的酬劳。” 男人放下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小卡片递给对方。 “谢谢!” 瞥了眼上头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平哥缩了缩肩膀头,示意其他弟兄跟他一块闪人。 “哦对了,再有就是崇市属于禁枪区,如果你们敢从别的地方又搞家伙什,那不论你们的对手是谁,我都指定帮着他开捶!” 待几人即将出门,男人又慢悠悠的丢下一句话。 好一个禁枪区!平哥听到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口口声声喊着“禁”,结果他自己的手下足够武装半个排,合着所谓的“禁枪”就是说给他们这些外来户听的。 片刻后,平哥一行人臭着脸悻悻离去,而男人则没事人一般又自顾自的续上一支香烟。 “朗哥,我有点不明白了,咱们为啥好端端的帮伍北啊?那群亡命徒的目标显然是冲着虎啸公司来的,咱跟他们非亲非故,何必...” 青年很有眼力劲儿的掏出打火机赶忙帮着点燃烟卷,两人正是跟伍北有着数面之缘的王朗和杨晖。 “帮伍北?” 王朗眨巴眨巴眼睛,迷瞪的反问:“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他给我多少钱啊,我屁颠屁颠的上赶着帮忙,卸掉那伙小家伙的枪,我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这是啥地方?这是崇市!甭管是哥们还是仇人,谁不知道我就呆在老家,万一他们的枪走火,伤到什么不该伤的人,上面会咋想?” “呃,这...” 杨晖则着实没有想到这层关系,尴尬的咳嗽两声。 “就算没有伤到人,可只要闹出大动静,再被哪个好事的狗篮子推波助澜,到时候说不准也得扣到咱们脑袋上,你以为养老的日子那么好过呢?” 王朗吐了口烟圈,接着伸了个懒腰道:“不止是刚才那群小犊子,伍北那头也得警告一下子,他称王称霸我不管,可要是把上头的目光吸引到崇市,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不对!我应该算是第二个,他未来老丈人才第一个不会轻饶他,把这话带给他,也顺便给他提个醒,让他明白一下子崇市不是他最大,那虎逼哨子不能用正规途径,他喜欢眼见为实,你懂我意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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