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骂骂咧咧的厮打成一团,本就人满为患的大厅里顿时更加闹腾。 “尼玛的,整死你!” 牛欢抬腿一脚踹在大黄肚子上,后者踉跄几步,直接将楼盘模型给撞翻,紧跟着也气急败坏的抄起旁边的椅子疯狂的砸向前方。 牛欢自然不会拿身体硬扛,边打边往后面退,随手抓起旁边的东西朝对方乱扔。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俩身上的时候,跟牛欢一同混进来的另外一个叫小熊的马仔偷摸溜达到窗户旁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便掏出打火机。 五秒钟不到,纱织的窗帘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着火了!” “大家快跑啊..”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四起的浓烟,惊恐的尖叫声、呼喊声连成一片,大厅里的男男女女们全都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撒腿狂撩。 “怎么回事?” “不要慌乱,大家有序撤离!” 门外执勤的几个巡捕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像,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吆喝。 可此刻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逃生,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反而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售楼部里的人们想要跑出去,巡捕们想要冲进来,导致大厅里的火势极速蔓延,尤其是几间纯木质的样板房直接变成了火海的催化剂,刺鼻的黑烟在空气中弥漫扩散,事情完全变得不受控制。 “这特么..” 牛欢直勾勾的瞪眼注视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傻眼,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制造一点小混乱,引得巡捕们进来公事公办,届时他再装疯卖傻,差不多就能把售楼部里的人气给毁掉,可断然没料到更没打算酿成如此大祸。 “别瞅了,快走!” 缓过来神的牛欢也意识到小弟闯出大篓子,一把扯住旁边的大黄凭借蛮力朝门外挤出。 ... 当天傍晚,康泰酒店。 装潢最好的套间内。 明明屋里有好几个人,可却静的如同坟墓一般诡异。 伍北面无表情的凝视站在他面前的牛欢,林青山、林三浩则耷拉着脑袋老实坐在旁边“吧嗒吧嗒”的裹着烟卷。 “伍哥,我没想到..” 心中无比煎熬的牛欢实在忍不住了,吞了口唾沫低声开腔。 话只说一半,他便迎上伍北那冷冽如铁的目光,吓得又迅速闭上嘴巴。 “目前火灾已经扑灭,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关单位还未给出准确数字,但现场导致三人抢救无效死亡,四十多人不同程度烧伤,火灾原因正在调查,本台记者会实时跟踪采访,也希望知情人士能够主动联系警局提供线索..” 伍北掏出手机,戳动几下屏幕后,一道声音泛起。 “伍哥,这事儿赖我安排不周。” 林青山深呼吸两下站了起来。 伍北仍旧没有接茬,而是滑动屏幕又翻出一条视频,举到牛欢的脸前。 画面中播放的正是他和大黄互殴的景象,应该是当时的吃瓜群众拍下来发到网上的。 “伍哥,我惹出的麻烦我承担..” 牛欢鼓足勇气开口。 “嘭!” 伍北一拳甩出,正中对方的面门,随即又两手扯住牛欢的衣裳领口咆哮:“你怎么承担?是一命抵一命,还是特么连夜跑路出崇市?我明明交代过你们,遇上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咱们共同想办法,你逞什么能?装什么大尾巴狼?林三浩,我不是让你配合他的么?当时你在哪?” “咣当!” 林三浩吓得抖了个激灵,笨拙的蹿了起来,干咳两声道:“伍哥,牛兄弟办事前没有通知我,我一直都在房间里等他打电话的,压根不知道..” “嗯。” 伍北以轻哼的方式打断了林三浩的辩解。 杀人放火,自古以来并立,也是民间最不能被忍受和原谅的恶行,哪怕是面对生死仇敌,也极少有人会干出放火烧房的勾当,这要是传出去,虎啸公司就算实力再强横,背景再生猛,也绝对不会被本地的大小势力所认同。 “伍哥,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男子汉大丈夫,我绝对不会溜号跑路的。” 牛欢咳嗽两声,眼神坚定道:“而且我保证不会给贵司招惹丁点麻烦,哪怕是天打五雷轰,也全是我个人的行为。” “你想不认也没招,自己看看吧。” 伍北叹了口气,点开牛欢和大黄互殴的视频评论。biqubao.com “这不是牛欢吗,咱们崇市最黑最狠的放贷大哥!” “另外一个绰号大黄,是牛欢手底下的猛人,去年还去我二叔家里要过账,当时带了一大群人,太可怕了。” “什么情况啊,狗咬狗吗..” 层出不穷的评论已然将牛欢和大黄的身份给拆穿。 “我..” 牛欢磕巴两下,紧跟着苦笑点头:“我认!等下我就带着两个兄弟去自首,这事儿到我这儿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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