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台急速行驶在大马路上的黑色轿车内。 “这特么应该上哪找那帮家伙啊?到现在为止咱都已经去过六家本地出名的大酒店了,也没见到他们的那台黑色商务车。” “下一站去东来宾馆和日不落酒店,只要咱用点心,绝对可以再挖出来他们!” 车上喋喋不休的几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张峻宁、王悼和豆龙龙。 虽说昨天晚上他们先一步离开路边饭店,但实际上却比一路尾随的那帮西北汉子要晚进入崇市许久,至于具体久了多长时间,眼下他们心里都不清楚。 原本按照张峻宁的计划,他们只要守好国道通往市区的进口就肯定能保证万无一失,可等了将近一天一夜,这才意识到那帮人恐怕是改变了路线。 坐在车后排的豆龙龙瞥了眼火急火燎的哥俩,干咳两声打岔:“咱就说,你们凭啥那么笃定对方是换了路线而不是换了车?是有什么具体信息来源,还是全凭你们猜测?” “我感觉他们完全没可能换车..” “是啊,你跟那傻大个干仗的路边饭店距离崇市已经没多远了,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再搞这脱离裤子放屁的事儿吧。” 两人同时一愣,接着异口同声的回应。 “擦得,整半天还是你们凭空猜测呗?” 豆龙龙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刚才悼哥有句话说的确实没毛病,正常人肯定不会脱裤子放屁,可那帮家伙你俩摸着胸口说正常吗?他们要是真正常,你俩还至于费劲巴拉的追逐找寻吗?我没有要打探你们秘密的意思哈,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方式找几个人和一台车就跟大海捞针没多大区别。” “吱嘎!” 开车的张峻宁猛然一脚刹车踩到底,转头望向豆龙龙道:“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没有,但我觉得咱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消停,先找地方休息吃饭,完事再从长计议,再继续这么疯狂的跑下去,不等你们找出来对方,咱恐怕得先一步被本地交警先查了,这一路你自己算过没,你闯多少红灯了,也就是深更半夜路上没啥人,不然的话..” 豆龙龙耸了耸肩膀头浅笑。 “确实不能太显眼了,要不今晚就先歇着吧。” 王悼想了想后,手指马路对面亮着灯牌的小旅馆道:“先上哪对付一宿..” “宁哥开车!追前面那台出租,快点!” 他的话音刚落,豆龙龙突兀看到两条无比熟悉的身影钻进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里,顿时焦急万分的吆喝。 “嗡!” 刚打算拐弯的张峻宁本能的调整方向盘加油。 “哔哔哔!” 就在这时,四五辆黑色“大众”轿车亮着晃眼的远光灯,以逆行的方式直接怼在出租车的前面。 “咣!咣!” 紧跟着几台大众车的车门弹开,十多个手持棍棒、片砍的青年将出租车团团包围。 “草特么得,滚下来!” “妈的,别逼我们砸车昂!” 嘈杂的喊叫声泛起,那帮青年“叮叮当当”的敲打出租的车身叫嚷。 “咱还上去吗?” 见到这一幕的张峻宁压低声音询问豆龙龙。 “等..等一等吧。” 只见方才还急的要冒烟的豆龙龙反而顷刻间冷静不少,紧绷面颊回应。 “就特么你们一天到晚在我们公司门口盯梢啊!” “办他俩!” 说话间,一对不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很相仿的孪生兄弟被那群青年粗暴的从出租车里拖拽下来,没给两人太多解释机会,青年们已经如狼似虎的扑上去,直接劈头盖脸的开始殴打。 起初那对孪生兄弟还会抵挡、还击,可架不住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没推搡几下便被打翻在地,只剩下无奈的抱头硬扛。 “豆子,你认识他们啊?” 看到豆龙龙紧攥拳头,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张峻宁抿嘴询问。 “嗯。” 豆龙龙微微点头。 “那还看什么,咱仨一块上,弄那群小混混叫事儿吗?” 王悼古道热肠的撸起袖管就准备下车。 “不急!” 豆龙龙慌忙拽住对方,紧咬嘴皮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来崇市,再等等..我觉得肯定能有什么重大发现!” “罗总,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抓到那两个王八蛋了,接下来是废还是放..送到您那是吗?好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青年当中,一个梳着毛寸头的瘦高汉子一手夹烟,一手正跟什么人打着电话,嗓门大到豆龙龙几人都不需要刻意竖直耳朵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多会儿,青年们薅拽起满身是血的双胞胎兄弟,塞进一台大众车里,跋扈无比的扬长而去。 “宁哥,跟上他们,麻烦了!” 豆龙龙抽吸两下鼻子说道:“你们今晚先帮我解决私事,晚点我肯定也会全力以赴替你们处理麻烦。” “啥关系啊豆子,看你明明很着急,但是又能沉得住气?” 王悼递过来一支香烟询问。 “他们跟我是一家人,论起来辈分得管我叫叔!我的情况你俩都已经了解了,我也懒得再藏着掖着,所以麻烦帮帮忙,至于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劳烦二位动手,我自己可以处理,绝不给你们招惹丁点麻烦。” 豆龙龙目光直视前方的几台“大众”车回答。 尽管他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但只要不瞎的人都能清晰看出他眼中涌动的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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