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成捆的钞票更具视觉冲击,如果有,那恐怕只剩等同面积的真金白银。 望着桌上堆成小山一般的大票,小汪不自觉的连吞几口唾沫,但同时心里的压力也随之剧增,作为大拿的司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 对方投入的越多,也就意味着他将付出的越大。 可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司机,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答案瞬间昭然若揭,铁定是冲着宗怀仁来的,而且绝对是大事儿! 想到这儿,他控制目光艰难的从那小山丘似的票子上挪开,呼哧带喘的看向林青山,静等对方的下文。 “有想法直接说。” 林胖子笑嘻嘻的努嘴。 “我总得知道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吧?” 小汪皱了皱鼻子发问。 “做你力所能及的事儿,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简单来说打个电话、发个位置,透漏一点我们不知道的小秘密,不费劲吧?” 林胖子随手抓起一沓钞票,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几下,语速也随之放慢很多,似乎故意留时间给对方考虑。 “我...” 小汪顿时变得支支吾吾。 “啪!” 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旁边的孙泽再次将一捆大票拍在桌上。 “闻闻吧,上面的油墨香味真的香。” 林胖子随手将钞票伸到小汪脸前。 “我不需要!” 小汪立马像是受到什么惊喜似的,一激灵蹦了起来。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不算好人,但也绝对没坏到触之即死,这些钱先暂存你这儿,你有一夜时间考虑,打算拒绝的话,明天一早把钱放前台就成,如果嫌少,也随时可以跟我沟通。” 林胖子转动两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接着晃了晃自己手机道:“我已经用短信的方式把我的号码给你发过去了。” 小汪怔怔注视对方,明明很想说出个“不”字,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出丁点音调。 “兄弟,人这一辈子翻身的机会就那么三两次,必须得保证每次都抓住握稳才有可能崛起,希望你能斟酌清楚。” 林青山给孙泽使了个眼神,两人随即一齐朝门外走去。 “呯!” 直至屋门合上,小汪都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当眼神再次投向桌上的那一大堆票子时,他才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 “呼...” 意识到面前的所有全是真的,他的呼吸也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旁人眼里,他是宗怀仁的贴身司机,应该处于想啥有啥的厉害角色,可只有小汪自己心里最清楚,宗怀仁有多小气,别说带他大把大把搂钱,平常就连一些补贴都能压就压,事实上他卑躬屈膝了好多年,并没有攒到多少子儿。 ... 同一时间,酒店同层的另外一个房间里。 “啥套路,我咋没看明白呢?” 孙泽盘腿坐在床边,满眼迷惑的看向正趴在一张崇市地图上打量的林青山:“将近二百多万砸一个小司机,你是有多烧包?咱不是说好拿下冯海东的吗?” “我这次从锦城过来,总共就带了三百多个,你感觉咱就算全部投资冯海东,他会被打动吗?” 林胖子左手夹烟,右手攥着个放大镜在地图某处正仔细寻找着什么,同时念念有词道:“撇去冯海东的级别不讲,单是他各种白色灰色的收入,你知道有多少吗?他有能力在上京给小老婆买房买车,还能再养过个私生子,三百万在他眼里不算多大的钱,可在一个连对象都不敢搞的小司机眼里,效果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你觉得小司机会听话吗?” 孙泽想了想后出声。 “一定会的!他现在之所以摇摆不定是因为还有选择,等把他所有的后路全抄断,到时候他得求着我们当马仔,那司机的老家不是贵阳的吗?等下你让豆家那对双胞胎兄弟带上剩余的一百个马上启程过去,到了以后,先去他家...” 林青山昂起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叮嘱一番。biqubao.com “可以啊我胖哥,这回为了完成咱们伍BOSS的任务,连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捐出来了,真够拼的你!” 听完林青山的交代,孙泽当即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应承。 “再不拼我怕以后想拼也没机会了,别看这次我损失了三百多万的个人积蓄,但如果成功打发走宗怀仁就等于保住了伍哥,伍哥无病无灾,虎啸公司自然也会一帆风顺,到那时候,咱老大能让我吃亏吗?” 林胖子有条不紊的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就给老宗上点强度?” 孙泽抓了抓后脑勺接茬。 “必须上强度了,得让他明白虎啸公司早已经清楚他的意图,但是却始终保持礼貌,不是咱们畏惧他,只不过是大哥不乐意闹事。” 林青山伸了个懒腰,手指他刚刚用放大镜观察许久的地图某处道:“就在这个地方,明晚上要么让他的司机或者冯海东想方设法把他带过去,要么咱们引他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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