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公司,会客室。 “你俩好好想想吧,别一天吊儿郎当不懂人事儿!” 丢下一句粗声粗气的呵斥后,郭鹏程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马队啊,目前方便不?咱们借一步说话,顺便喊上门口站岗的两个兄弟,一块吃点喝点,我来青市的次数也不多,很想交几个知心朋友。” 紧接着门外再次响起郭鹏程亲切的招呼声。 “对不住郭区,他们执勤呢。” “执什么勤,有我担保,你们难不成还怕他们跑了不成?他俩要是敢耍什么猫腻,你们找我算账,实在不行,我现在给你们头儿去个电话,这点面子都不乐意给我呗?” 门外吭哧瘪肚的好一阵子后,几道杂乱的脚步这才渐渐远去。 “笃笃笃!”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再搞东搞西以后就别说认识我了!” 砸门声伴随着郭鹏程的吆喝同时泛起,很快门外便没了任何声响。 “啥事啊伍哥?我看郭哥好像挺着急的?” 姜一铭沉声询问,刚刚他光顾着配合郭鹏程,根本没来及听清任叔传递的信息。 “局面有点混乱了,宗家那个老王八蛋现在完全疯了,逮着人乱咬,这会儿打算跑去崇市抄我后底,得赶紧想办法拦截一下子。” 伍北揉搓两下太阳穴,随即按动刚刚郭鹏程偷摸塞给他的“诺基亚”老年机,好在通讯录上的号码比较全乎,不至于摸黑抓瞎。 “直接让九哥和炮爷去一趟得了,有他俩在,甭管对方摆出什么阵容都全扯淡。” 姜一铭想了想后支招。 “不行。” 伍北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否定:“豆龙龙这个事儿,让虎啸公司在青市的全部人员都相当受制,这时候再有什么异动,不一定会被扣上什么屎盆子,别忘了盯着咱们的可不止巡捕,还有摆了豆子一道的那伙隐藏势力。” “那让威市的二阳想想办法?他做事稳妥,脑子也好使..” 姜一铭接着又道。 “也不行,我现在分析不明白藏在角落里的篮子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万一给我玩调虎离山,威市好不容易才巩固下来的基业容易全丢了。” 伍北思索一下后,再次摇摇脑袋。 “问题是除了眼前这些人之外,咱也没有其他可用的...” 姜一铭很是上火的叹了口气。 自打得知岳父退居二线的消息后,他也彻底将自己和虎啸公司绑死,毕竟现在离开伍北一伙,他可能真得寸步难行。 “对啊,没人规定我必须得用眼前的兵马啊,小铭你提醒我了。” 伍北豁的咧嘴笑了,当即翻出林青山的号码拨了过去。 “什么事大哥?”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林青山粗犷有力的回应。 “有点棘手的事儿需要你带上孙子去处理,事情是这样的...” 伍北长话短说,将想法迅速转述给对方。 论起来智商,林青山其实不在二阳之下,只不过他的大局观和做事方式相对保守,但是打这类小范围的遭遇战,差不多也基本够用。 “你的意思是既不让宗怀仁拿到任何跟咱们有关的罪证,但是还不能伤害他,是吗?” 林青山思路清晰的发问。 “对,最好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明白虎啸公司不想与他为敌,但也不惧和他交锋,话简单事儿难办,你有信心没?” 伍北咳嗽两声发问。 “没问题,我会全力以赴!” 林青山毫不犹豫的接茬。 这段期间,伍北名义上让他守护锦城大本营,实际上明显人都看出来他其实已经被弃用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自然不会轻言放弃。 “好,你联系孙子,自从跟二阳一块回威市后,他俩相处的一直不是特别愉快,能不能操作好,完全看你的本事。” 伍北长舒一口气笑道。 结束通话后,伍北又马不停蹄的拨通二阳的号码:“等下林胖子会跟你联系,把孙泽和前阵子豆龙龙派给你的几个豆家子弟一并让他带走,什么事情你不用多问,替我打理好威市,保证虎啸公司始终是那边的鳌头即可,同时也做好我们随时可能退回威市的准备。” ... 市南区,维多利亚酒店的大厅里。 “好嘞林叔,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都能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挣大钱、发大财,路路畅通!” 罗天和林友的谈判也进入尾声,两人同时起身握手。 “罗家有你这样的后辈子嗣,想没落也难啊,真不明白你家老爷子为什么会不允许你进驻绿营发展!” 林友半真半假的客套。 “我父亲的决定不容置疑,不论身处哪个位置,只要能保证罗家利益才是正事。” 罗天扬起嘴角,突兀邪恶的一笑:“林叔,您还有大概十五分钟时间离开,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我让人偷摸通知了王朗,别怪我哈,我渴望跟您保持亲密,但又实在害怕招惹他们,与其哪天被他查出来咱们见过面,我琢磨着还不如主动跟他示个好。” “你...你这混不吝,真是好样的!” 听到罗天的话,林友先是一愣,然后径直起身就撩。 “叔,难不成深红组织也惧怕王朗吗?” 看着对方狼狈的背影,罗天会心一笑。 “和怕不怕无关,我不想引起任何高层的注意,更不喜欢在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跟一条...啊不,应该说是一群疯狗撕咬。” 林友嘴犟鼻子硬的冷哼一声,但是脚步却愈发加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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