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在虎啸公司吃的五饱六足的邓润和郭鹏程被君九开车送至酒店。 原本伍北是想留二人在公司过夜的,可邓润执意不肯,郭鹏程也只能半推半就。 “小润,其实我觉得你有时候太拘谨了,就算有工作的因素包含其中,伍北又不是你的嫌疑人或者目标,真没必要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他也是害怕咱们再被宗家人骚扰。” 坐在车里,郭鹏程有意无意的瞄了眼前方开车的君九,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拘谨,是有些底线绝对不能逾越,我没有看不起任何存在,在我这里,人从来不会被分为三六九等,但绝对有正邪之分,伍北确实仗义,虎啸公司的那群弟兄也很好客,可我是跟他们对立的,这一点不论何时都不会发生改变。” 邓润沉默几秒后回答:“所以越是这样,我越不太敢跟他们亲近,我怕有一天给他们戴上铐子的那个人是我,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跟我接触过,我也不是没遇上对脾气的朋友,只不过..算了,前脚刚吃完人家现烤的大猪蹄,后脚就扯这些,整的我好像多冷血似得。” “你觉得他提到豆龙龙的那个事儿..” 郭鹏程皱了皱鼻子又问。 “可以操作,不过需要点时间,我从一开始就相信豆龙龙是冤枉的,不然也不会这般。” 邓润想了想后回答。 “那咱就开始着手准备?” 郭鹏程不禁眉开眼笑。 “再稍微等等吧,有些细节方面需要打磨,尤其现在宗家人闹得那么红火,被他们抓到漏洞,咱俩又得被围殴。” 邓润比较警惕的应声。 “嗯?” 两人正说话时候,前方开车的君九突兀轻哼一声,眼睛也不停打量左右反光镜。 “怎么了九哥?” 深知君九本事的郭鹏程立马有些紧张起来。 “有辆车打刚才前进路的红绿灯开始就一直跟踪咱们,你俩把安全带系好,我试探一下!” 君九冷声回答,话音还未落地,他已经直接把油门踩到最底,仨人屁股底下带“夸戳”的奥迪车骤然加速,强劲的推背感让后排的哥俩同时“卧槽”惊呼一声,邓润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 果然看到一台雪白色的“奔驰”轿跑也随之提速,像个屁虫似得紧紧吊在他们的车尾。 “九哥,还真有人跟踪咱们,咋办啊?不行你直接往警局院子里开,我不信这群狗娘养的还能翻了天!” 郭鹏程气冲冲的破口大骂。 “先看看啥情况,有我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不能动你们一根头发丝。” 君九中气十足的回答。 同一时间,白色“奔驰”车里,脸上捂着口罩的郭大炮和裴海军正全神贯注的紧盯对方车尾灯。 “炮爷,老大让咱搞这一出究竟是图啥啊?想让郭哥他俩留在咱公司完全可以挑明啊,这么整不等于是在脱裤子放屁嘛。” 眼见迈数表都快飙上二百,向来大大咧咧的裴海军紧张的握住安全带出声。 “你老大的心眼子都快赶上你头发丝多了,如果嘴巴能说明白,他何必搞东搞西,我估摸着是那个邓润装篮子,你老大这才打算让咱俩给他好好上一课,等下追上君九以后,你直接掏枪就嘣,我找机会跟君九比划两下,戏码必须得做足,不然他俩不会体会到离开虎啸公司的庇护,他们搁青市寸步难行。” 郭大炮笑哈哈的解释。 “我去,我哥这是玩阴招啊?” 裴海军后知后觉的嘟囔。 “玩什么招不重要,重要的是得逞所愿,再说了就算耍心眼也是郭鹏程先耍的,你以为他为啥好端端让伍子带人去替他解围宗家,连傻子都知道宗睿死之前跟咱虎啸公司的仇怨最深,那个节骨眼把伍子喊过来,说白了不就是警告咱们分清主仆,离开他郭鹏程,虎啸公司岌岌可危。” 郭大炮搓了搓腮帮子,轻蔑道:“伍子的性格我了解,对方只要不先摆局,他指定不会发招,哪怕是装也一定装到底,可对方一旦琢磨套路,他的连环招必须甩出,今晚这档子事儿只是开始,等把邓润和郭鹏程吓回咱家,后头还有他俩好受的呢。” “那样一来,咱们不得伤了和气?” 裴海军又不明白了。 “傻兄弟啊,什么叫和气?和气的前提是对等,郭鹏程现在的想法是打算把虎啸公司变成他的私兵,而伍子的想法只是告诫他,双方属于哥俩,如果非要分个老大老二,那虎啸公司绝对不乐意当弟弟。” 郭大炮吐了口浊气继续道:“过去咱们选择性很少,毕竟小门小户,能看上眼的大拿太有数,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把看似是郭鹏程和罗天在掰手腕,实则是两家少壮派的对搏,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瞅着,他郭鹏程如果还不把咱当宝,马上就会有人抛出橄榄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46/740343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