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完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那家伙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非常扎实,背部犹如松柏般挺拔,肩膀略微放松,伍北用专业眼光评价,绝对是个入伍多年的老兵油子。 直至对方走出去老远,伍北才钻进姜一铭的车里。 “他谁呀伍哥?” 姜一铭迷惑的询问。 “一个朋友,走吧,你不说吃面条吗,我也正好饿了。” 伍北随口敷衍一句。 姜一铭这段时间为大家承受的不少,他实在不想再让对方继续担惊受怕,索性打算将这事儿隐瞒过去。 哥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伍北则不停思索罗天的事究竟应该如何。 老实说这次绝对算的上天赐良机,如果运作得当扳倒罗天,完全不是幻想,可那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虎啸公司接下来怕是要跟罗家对上,甭管罗天有多罪大恶极,名义上他都是长子长孙,是比罗睺更显眼的脸面。 虎啸家真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刚才那男人也用实际行动向伍北诠释了什么叫一笔写出两个罗字,对方就差直接戳破窗户纸,告诉他罗家内斗严重,倘若伍北死咬不放,他们接下来将要出手镇压罗睺。 而伍北和罗睺间的关系也正如对方所言,并非只是单纯的兄弟情,一方面罗睺想要借助虎啸公司的财力逐渐拔起,而另一方面伍北也乐意投资罗睺,赌一把未来可期。 越琢磨越特么烦躁,可是当着姜一铭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来到一家面馆后,伍北借着尿遁跑到卫生间,掏出手机按下君九的号码。 “休息没九哥?”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那头才姗姗接起。 “没呢,跟大军、文昊他们喝点,正好也向炮爷好好讨教一些技巧,我还是不够成熟,总是占尽上风的时候,让对手找到可乘之机。” 君九大舌头啷叽的回应,明显这会儿没少喝。 “别听他妄自菲薄啊伍子,我觉得老九做的很不错了,就那个什么大宝,战斗力跟王悼不逞多让,对付王悼时候,我不也没百分之百拿下嘛,他缺的不是实力,是不懂装逼,就像我明明跟对方半斤八两,可硬是能喊出放了对方一码的豪言壮语,这是心态问题。” 电话那头随之响起郭大炮的笑声。 “罗家派出个不知道啥实力的传话筒,反正我看不出来那人深浅,你们最近加点小心,眼下咱们明明手握主动权,可千万别让他...” 伍北将刚刚那个罗姓男人的事儿简单跟哥几个复述一通。 他不怕跟对方正面发生冲突,就怕那玩意儿是个搞暗杀偷袭的好手,到时候自家损兵折将,哭都没地方去。 “行,知道了,我们几个研究研究。” 郭大炮沉稳的回应。 挂断电话后,伍北长舒一口气,这才佯装没事人一样走出卫生间。 “咔嚓!” 哪知道他刚出门,不远处一个蹲便隔间的小门打开,刚才跟伍北打过照面的男人竟然神奇的出现。 伍北做梦都想不到,对方一早就预判到他的行踪,又或者说他并非单独行动,身边指定还有其他帮手在盯梢望风,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松掌控到他的动向。 “虎啸公司的这群小子不太好办啊,看来有必要再加大一点筹码。” 男人摸了摸耳边的蓝牙耳机,声音很小的说道。 “钱或者其他利息,只要他想要的,都可以给他,虎啸公司目前处于发展的瓶颈期,如果利息足够,他特别懂得权衡利弊。” 耳机里居然泛起罗天的声音。 “好的,我再研究研究。” 男人长叹一口气。 “这次的事情我爸知道了吗?” 罗天接着又问。 “你觉得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只有他想不想知道,或者愿不愿意装作不知道,小天啊,等解决完麻烦之后,回去负荆请罪吧,不要让他主动找你聊天。” 男人叹了口气劝阻,从称呼上不难猜出他的辈分应该要比罗天高上一些。 “老二现在是不是越来越讨他欢心了?” 罗天沉声说道。 “是,但他一直都在犹豫,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扶正他,前段时间家里公司发生一点小变故,他宁可亲自过去处理,也没有让老二参与,说明还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男人叹了口气接茬。 ... 与此同时,虎啸公司。 除去伍北、梅南南之外,家里的中流砥柱基本都在,桌上的菜肴小吃一片狼藉,桌底的酒瓶不计其数。 大家聚集在会议室里吃喝打屁,既算是庆祝这次的大胜,也是给文昊接风洗尘。 “九哥、炮爷,刚出锅的烀肘子,软烂喷香,我特意花大价钱让德善楼的大厨提前半天就给咱们炖上的,快尝尝。” 就在大家喝差不多时候,许子太端着个高压锅满脸堆笑的跑了进来。 “要不说这家伙招伍子稀罕呢,看看多会来事。” 郭大炮盘腿坐在桌上调侃。 “炮爷,那您也稀罕稀罕我呗,教我个一招半式傍身,省的回回出去干仗,我回回鼻青脸肿。” 许子太趁机凑到对方跟前讨好。 “擦的,你狗日的好像在说我。” 另外一边的裴海军也立马蹦了起来,无赖似的哼唧:“炮爷,您要是稀罕他,就必须得连我一块稀罕。” “还有我!” “我我我!” 贾笑、马薪鹏等人也随之举手。 “要不炮爷你整个集训班吧,我...我也想跟您和九哥学点本事。” 就连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文昊都借着酒劲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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