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罗天不禁咧嘴笑出声来。 他的脑海中已然出现赵念夏和伍北决裂的画面,以及虎啸公司土崩瓦解的悲惨结局。 “给我起来!” 对于他心里头的小猫腻,君九不一定百分百洞穿,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所以他非但不会中招,反而还得想方设法的保护好罗天的小命。 “会混不如会生,老天爷是真特么没眼,竟然能让你这号畜生修到个权贵人家。” 君九眼神冰冷的咒骂。 “羡慕吧,要不你过来跟我?我有的,往后你都有,伍北肯定给不了你这种待遇..” 罗天嬉皮笑脸的昂头回怼。 话刚说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看到四五辆轿车打着双闪由远及近。 属于他的灾难,这一刻才真正的开始。 “啧啧啧,阵容还挺强大,让我看看都有谁啊,郭少、伍总..哎哟喂,就连年轻有为的邓组长都亲自莅临了,看来我面子属实够用呐。” 随着车上人陆续下来,罗天的瞳孔也微微扩张。 “什么情况啊罗少,现在改走颓废风了?” 郭鹏程揪了揪鼻头笑着讥讽。 “人在人下没自尊,树在树下难扎根;谁还没有个落败失势的时候呢,您说对不对啊邓组长,我有罪我也认罪,您看我是跟您走呢,还是被伍总他们带回去私设公堂的审判?我是无所谓哈,但您得考虑好自己的前途。” 罗天吐了口唾沫,双手握在一起,抻到邓润的面前。 他这一手玩的不算高明,但却特别拿捏人。 倘若他邓润掏出手铐,也就意味着这起案件必须得公事公办,可那样一来,邓润砸的就是整个罗家的脸面,不论他背后有什么实力大亨帮衬,最后都得低头赔罪,可他要是不接手罗天,也就意味着是在知法犯法,故意将他推进火坑里,最后同样百口莫辩。 “有罪没罪我说了不算,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断言,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最该做的是先上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哪怕有罪,你也享受应有的人权。” 邓润短暂沉默几秒后,一把揽住罗天的后背。 “呵呵,都说邓组长做事滴水不漏,以前我还觉得是有人捧臭脚,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罗天扬起嘴角苦笑。 对方一招简简单单的“拖”字诀让他的如意算盘瞬间落空,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他,己方不会通知罗家,如果他想要挣扎,就赶紧自己想招。 看到邓润拉着罗天钻进一辆车里,君九立马着急的质问:“伍哥,人就这么让他轻松带走了?” “工作组有自己的办案流程,咱们需要做的就是积极配合和递交相应的证据链,至于结果嘛,我又不是摆设。” 郭鹏程话里带话的替伍北做出回应。 “把烤鱼店里的监控录像给邓组长送过去一份,另外这地方的摄像头不少吧。” 伍北给了君九一个眼神,手指收费口出声。 “叮铃铃..” 话刚说完,伍北的手机铃声响起。 “进展如何啊大军?” 看到是裴海军的号码,伍北迅速接起。 “宗睿那傻篮子已经被我们给按住了,总共在他车上翻出来两把枪和三十多发子弹,另外还有两个身上挂通缉的悍匪,对方交代是宗睿花高价雇佣他们配合王悼,如果机会合适,再偷袭你几梭子子弹。” 裴海军兴奋无比的回答。 “行,一并送到..” 伍北托着手机侧头看向郭鹏程。 “市政宾馆吧,工作组在那边办公。” 郭鹏程心领神会的接茬。 ... 与此同时,市立医院对面的一台白色“现代”轿车内,宗睿像个棒槌似的被裴海军将脑袋按在方向盘上,而车后排两个黑不出溜的粗犷汉子则小心翼翼的抱着脑袋直哼哼,仔细看不难发现那俩壮汉的嘴角都挂着血渍,而郭大炮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正“嘎嘣嘎嘣”把玩着什么。 “还有啥需要补充的没?” 郭大炮猛地张开手掌,露出几颗白森森的人类门牙,阴恻恻的开口。 “两位虎啸公司的好哥哥,我跟郭子可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好兄弟啊,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放我一马,我保证肯定后面有说道,行么?” 宗睿含糊不清的出声恳求。 “嘭!嘭嘭!” 回应他的是裴海军两记老拳。 “懂点规矩,没问你时候就乖乖闭上嘴,来朋友,你们俩继续说道说道。” 郭大炮眨巴两下眼睛,余光瞅着身旁的两个汉子。 “枪是雇主提供的,我俩也是他利用单位的用车把我们从外地接过来的,今晚之前,我俩还帮他解决过一个跟他就过节的男的,那人住在海滨路的南阳小区,人没死,但是腿折了。” 靠左边一个汉子急急忙忙的交代。 “因为什么事情?” 裴海军饶有兴致的发问,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好像是雇主跟那人的老婆纠缠不清,那人一气之下写了几封举报信告他!” 右边的男人也迅速补充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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