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郭大炮还算真诚的示好,王悼沉默几秒后,径直摇了摇脑袋。 “抱歉,我虽然不太喜欢雇主,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我来的目的就是寻找段龙,既然他不在,那就暂时先告辞了。” 王悼先是摸了摸鼻尖,接着转头看向伍北等人,语气平淡道:“我不一定是对手,可想要离开,应该不太困难。” 言下之意,就是明摆着表示,不准备再继续开打,可如果你们没完没了,老子也不在乎鱼死网破。 “怎么着铁子,那我这儿当大车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虽然能感觉到王悼的强悍,但伍北的态度依然坚决。 待他说完这句话后,明明已经打算偃旗息鼓的郭大炮再次向前一步,双拳抵在胸前,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准备。 “不知道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郭大炮已经让他吃力无比,如果再加上同样功夫傍身的伍北和其他隐藏的高手,今天怕是真得大出血,想到这儿,王悼皱了皱眉头反问。 “留点啥当警告吧!不然往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讨生活?” 伍北双手怀抱胸前。 “手脚都有用,给你个耳朵吧!” 王悼直接摸出一把亮银色的战术匕首,抬手揪住自己左耳,作势准备下刀。 “是条汉子,这把我保你了。”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郭大炮一记鞭腿踢出,脚尖精准无比的踹飞对方手中匕首,接着看向伍北低声道:“伍子,能不能给我三分薄...” “能!” 没等老大哥说完话,伍北毫不犹豫的侧开身体,将门口让出,朝着王悼摆摆手道:“你可以走了,但只此一次!” 王悼诧异的望向郭大炮,不明白对方为啥会放过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敌人。 “命都可以不要,却能坚守底线的爷们,我这人乐意交,好走不送。” 郭大炮微笑着抱拳出声。 “谢谢。” 王悼深呼吸两口,径直朝病房门口踱步。 走出去差不多四五米左右,王悼突兀站在原地,声音不大的说道:“再过十几分钟,会有一台白色现代轿车到医院正门口接应我,车上人应该有枪。” 话音落下,他莫名其妙的吞下身上的冲锋衣撇到旁边,然后撒腿就顺消防通道逃离。 “戏码一般啊伍总,费这么大劲儿,却连一条小鱼儿都没捞到,如果就这的话,那我可回去睡觉了,明早上还得提审豆龙龙及其他涉案人员呢。” 目送王悼消失不见,邓润哈欠连天的打破沉默。 “开胃菜而已,邓哥稍安勿躁。” 伍北豁嘴一笑,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随即戳动两下开关。 “罗天卧槽尼玛,你个卑鄙小人,是你让老子帮你阴豆龙龙,也是你找来的尸体陷害他...” 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传出,正是已然死去的老鬼。 “您之前不是给过我一个选择题,保豆龙龙还是保豆家吗?我现在给出答案,我保我兄弟!” 伍北态度恭敬的将录音笔呈上,目光炯炯有神。 “这个还稍微有那么点意思。” 邓润接过录音笔把玩几下应声,接着又道:“可问题是老鬼已经没了,这东西也能算的上死无对证,至于真假还有待商榷,如果能再来点实质性的,我认为你的选择应该没啥太大问题。” “实质性的有!而且不止一处,您拭目以待。” 伍北当即朝身后鼻青脸肿的裴海军使了个眼神,后者迅速捡起刚才王悼脱下的冲锋衣套上,接着一把揽住郭大炮的脖颈,两人相视一笑,迅速走进电梯。 “他们去取第一处证据了,市南区宗姓大拿,买凶绑架,并且车内携带大量武器,这个噱头够不够劲爆?” 伍北掏出烟盒,给对方递上一支。 “劲爆是劲爆,就是有点沉重呐,不过...我喜欢。” 邓润接过烟卷,搓了搓腮帮子笑道,接着又问:“不是要送给我两处惊喜吗?第二处呢?” “也在路上,稍等!” 伍北四平八稳的掏出手机,按下君九的号码。 “伍哥,我们失手了,打死我俩也没想到罗天那个兔崽子居然还有后手,眼瞅他都跪下了,可刚才来了一辆车,强制把他给救走,九哥现在去追他了,但是他持枪的视频我已经拷贝下来...” 电话里传来徐高鹏的声音。 “什么!” 伍北的脸色骤变。 神情恍惚的挂断电话后,伍北歉意的看向邓润苦笑:“答应您的第二份惊喜,恐怕要失言了,计划确实不如变...” “叮铃铃!” 话刚说一半,伍北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串陌生号码打来的视频。 “哪位?” 伍北随手接下。 镜头那边晃动的非常厉害,感觉像是在车内,紧跟着一张粗糙的大脸出现在镜头内,像极了现实版的“索隆”,只是加肥加大码的。 “大哥大你好,我大哥文昊,目前我们在青市高速西,他让我转告您,罗天跑不了!” 胖索隆气喘吁吁的低吼,接着又道:“不过要是情况允许的话,您最好派几个帮手过来吧,我感觉我大哥可能在吹牛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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