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邓润直接摆手示意。 “豆龙龙只认私藏违禁药品的事儿,我打听过在他被抓的床下总共也就发现了几百克,判刑至多三年,至于豆家的事儿,他们也只会承认确实曾上门恐吓过老鬼的妻儿,但人绝对不是他们弄死的。” 伍北长吁一口气说道。 “哈哈哈..” 话刚说完,邓润突兀大笑起来,边笑边拍大腿看向郭鹏程道:“郭哥啊,伍总之前是不是干过喜剧演员,说话咋那么搞笑呢?” “我没开玩笑。” 伍北正色道。 “可你的话比玩笑还有趣,这算是认罪吗?完全不就是避重就轻嘛。” 邓润瞬间收起笑容,拧眉眯眼的开口:“你所谓的前提在我这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最快速度结案不叫意义吗?” 伍北一早就猜到了对方的反应,很平静的解释道:“现在之所以舆论导向全都压向了豆家,不过是因为有人在背地里疯狂运作,这样的手段说实话真不高明,但却特别值得借鉴,如果想捣乱,那大家就一块租演员唱大戏呗,反正舞台够大,最后谁跌下去算谁功夫差!” “你这话都比刚才说的有意思,来来来,继续继续。” 邓润摆摆手示意。 “互相拉扯的结果只能是让案子无限延期,然后牵出更多可能跟本案无关的旧事旧人,他罗天会爆料,难不成我爆不得吗?反正我相信只要豆龙龙不认,只要你们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证据,那就耗着呗。” 伍北捏了捏鼻梁骨说道。 “啧啧啧,要不说这能当上大哥的人,脑子没一个是空的哈。” 邓润又抿了口茶,扭头冲郭鹏程浅笑,但是话语间却充斥着满满的嘲弄。 “伍子,你把邓组长想简单了..” “不,是你太轻视律法了!豆龙龙也好,豆家也罢,真想治他们的罪,你觉得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吗?就是你伍北,想要让你锒铛入狱很复杂吗?” 郭鹏程刚张开嘴巴,邓润却猛然提高调门。 “擦得,你特么治一个试试!” 屋门“咣当”一下被推开,裴海军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滚出去!马上、立刻!” 郭鹏程手指对方,面无表情的咆哮。 说完之后,他又歉意的看向邓润道:“不好意思啊小润,伍子家这帮弟弟们平常被他给惯坏了,他当大哥的不好意思训斥,但我是个外人,不能眼瞅着我兄弟掉进坑里,见谅!” “郭哥啊,你这个外人可比伍总要有威慑力的多。” 邓润似笑非笑的捏起茶盏,把玩片刻后,声音不大的说道:“行啦郭哥,您也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暗示什么,我知道你和伍北关系莫逆,也非常感谢你多次在上京对我的照拂,但咱们公是公、理是理,你的面子我得给,上面的任务我也得干,咱们干脆简化一下过程吧。” “想多了啊兄弟,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biqubao.com 郭鹏程咧嘴一笑。 “要豆龙龙还是豆家,你只能二选一,这里头我必须带一个回去!” 邓润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看向伍北。 “二选一?” “凭啥啊?” 伍北紧咬牙豁,旁边一直负责斟茶的姜一铭也瞬间石化。 “对,你们只能保一个,我也只能放一个。” 邓润态度非常坚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我选..” 伍北艰难的蠕动嘴唇。 于他而言,这特么哪是选择题,分明就是送命题,不论他如何抉择,豆龙龙都不可能答应,站在他的角度,铁定是希望兄弟安康,可豆龙龙身为家族首领,肯定要以大业为重。 “咱们先吃饭吧,小铭你去催催菜好没。” 郭鹏程怎能不晓得伍北的彷徨,当即岔开话题。 “郭哥,还是先谈事儿吧,这关系到我接下来要不要赴宴,还望理解。” 邓润一把拽住郭鹏程的胳膊,晃了晃脑袋。 “伍总您慢慢考虑,这壶茶水喝完之前都作数。” 邓润自顾自的将茶壶放到自己面前,抽吸两下鼻子道:“按照我的性格,是非常讨厌跟人解释的,但今天看在郭哥的情分上,我破例一次,之所以留给你二选一的机会是因为我也相信豆龙龙是冤枉的,可正如我今早在办公室里说的那样,现如今没多少人想要真正了解错对,他们只关心幻想出来的那个暴徒是否会因为他们的言语抨击得到应有的惩罚,听起来很科幻也很搞笑,可就是实情,也许将来会出台相应的法律去规范,可在这之前,必须得以民意为重,哪怕民意当中掺杂了太多的势力交锋和尔虞我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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