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咋不一块进来呢?” 走进门岗室,从保安头子手里接过一杯热水后,梅南南好奇的指了指门外另外六七个保安。 此刻大门已经关闭,按理说这帮人应该找地方躲清闲才对,可不知道为啥总感觉他们好像在防备什么,有几人的手里甚至还提溜着橡胶棍。 “厂子有规定,我们干保安的,必须二十四小时在岗,不用理他们。” 保安头子嘿嘿一笑解释。 “哦。” 梅南南敷衍的点点脑袋,目光冷不丁落在不远处桌上的监控显示屏上。 将近四十寸的屏幕分割成十多个界面,正好可以看到门外和办公楼里的情况,而刚才才进楼里的伍北、姜一铭等人并未出现在任何一个分屏当中。 “你这儿的监控是实时的,还是录播啊?” 梅南南起身朝显示器的方向走去。 “那都是录像,设备还没检修完呢..” 保安头子慌忙起身,伸手一把拉住梅南南的胳膊,声音中透着几分焦躁。 “啊?哦。” 梅南南转头看向对方,心中的疑团越发增大。 “你老板不是说检修需要断电的么?诶不对啊,我看上头的日期明明是这会儿的啊?” 对方见到梅南南停下脚步,攥着他衣裳的手掌也随之松开,就在这时梅南南猛然加速,冲到显示屏跟前,手指上方的时间发问。 “妈的,就特么问题最多!” 话没说完,就感觉脑后突兀生风,一只成年人手臂长短的大号扳手突兀抡向梅南南的后脑勺。 “嘭!” 自打发现保安室里疑点重重后梅南南就时刻保持警惕,此时他身体迅速朝旁边一闪,接着抬腿重重踹在对方肚子上,而后又利索的从腰后拽出一根甩棍,唰的一下捋直,两记小碎步跨出,劈头盖脸的照着保安头子的脑袋、身上连续抽打。 “弄他!” “所有人全进来!” 保安头子一边抬起胳膊抵挡,一边大声吆喝。 “嘭!” 守在门口的六七个保安问询,立马一股脑闯了进来。 不到十平米的门岗室里瞬间人满为患,四五根橡胶棍齐刷刷的罩向梅南南,还有几人拿出辣椒水喷雾朝梅南南的面颊“唰唰”猛滋。m.biqubao.com “曹尼玛得!” 梅南南直接将内衬的卫衣领口往上一扯,挡住自己的口鼻,同时紧闭双眼,虎虎生风的照面前疯狂挥动甩棍,反正整个屋里除了自己之外全是敌人,也不怕误伤到谁。 “撤!” 打着打着,他就听到有人厉喝一声,紧跟着包围在四周的几名保安利索的蹿出屋子。 待梅南南睁开眼睛,发现门已经被保安头子给锁了起来。 “你们特么想干啥?” 用力薅扯几下门把手,梅南南趴在窗口质问。 “干啥?” 满脸被抽出几条红印子的保安头子捏着门锁钥匙,随意丢出去老远,接着表情邪恶的撇嘴:“你说你老老实实搁这儿呆着多好,等里面的事儿处理完,我直接送你场痛快,咱们谁也不麻烦,为啥非特么冒充福尔摩斯?” “跟虎啸家作对,你有几条命?” 梅南南瞪圆眼睛低吼。 铁制的房门被锁,窗户外面是一圈焊丝的防护栏,他想要闯出去似乎非常不容易,最可气的是刚才对方竟然趁乱将收纳伍北等人手机的箱子也给偷走了。 “别喊了兄弟,说不准今天之后你们虎啸公司就得在青市除名,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招惹罗天罗大少。” 保安头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在他说话的功夫,两个保安抬着几箱啤酒走了过来。 梅南南定睛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几箱啤酒的瓶口全用破布条塞住,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这特么摆明了就是土制的燃烧瓶。 “哥们啊,本来你还可以多活一会儿的,可自己上赶着求死,那咱就下辈子再见吧。” 保安头子随手抓起个酒瓶,另外一只手摸出个打火机,皮笑肉不笑道:“罗少连明天的新闻标题都贴心的帮你们想好了,鑫泰炼油厂突发原油泄露事故,多人葬身火海,目前原因正在调查当中,你看咋样?” “整死我们,他罗天也不想好过,别忘了我们大嫂可是..” 眼见对方就要点燃酒瓶口的破布头,梅南南急忙呼喊,争取多拖延一点时间。 “这个事儿跟罗少有几毛钱关系,烧死你们的是鑫泰炼油厂,炼油厂的老板叫魏杰,如果再往深处查究,魏杰隶属深红组织,这期间我们罗少可还在警局里喝茶呢,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在你们来之前,罗少因为砸烂巡逻车已经被抓进去了,嘿嘿。” 保安头子龇牙狂笑出声,说着话就将布条点燃,而后直接顺窗户丢出。 合着这帮保安跟油厂的老板魏杰根本不是一伙的! “去你妈的!” 梅南南本能的伸手想要接,结果发现剩下几个保安也纷纷点燃酒瓶,顷刻间六七个着火的瓶子如同流星一般飞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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