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954 相逢何必曾相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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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星空璀璨。
  诊所门前的小木桌上。biqubao.com
  翻滚的铜锅白气腾腾,老申头、李涛、文昊仨人呈“品”字形落座。
  一片鲜嫩的羊肉卷在锅中上下翻动几轮,再蘸上老申头亲自调出的麻酱料汁,那味道简直美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老头子,咱该说不说哈,你这手艺绝了,就算开家火锅店估计都能爆棚。”
  几口涮羊肉下肚,李涛心满意足的举起啤酒夸赞。
  “想学啊,我教你,然后你开家饭馆去,往后也算是有个正经差事。”
  老申头笑呵呵的发问。
  “得了吧,我这种浪子天生不适合挣安稳钱,还是比较适合四海漂泊。”
  李涛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同时拿胳膊捅咕一下旁边的文昊努嘴:“你咋不吭声啊大哥?”
  “申叔,您看出我跟那家伙有事儿了?”
  文昊也抿了口啤酒,直愣愣的望向老申。
  “是我通知他们换地方手术的。”
  老申头答非所问的开口。
  “为啥啊..”
  “吃完这餐,你们就走吧,我这小店也打算正式歇业了,岁数大了,我想回家喽。”
  没等文昊问完话,老申头突然宣布。
  “不是吧老头儿,你在这条街都好几年了吧,我还以为你就是我们这儿的人呢。”
  李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六年零七个月,当初选择这条街暂时落脚是因为我喜欢那棵梧桐树,前段时间城管嫌影响市容把树给锯了,也预示着我确实该走了。”
  老申头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回答。
  对方如果不吱声,李涛似乎也忘了那地方之前确实屹立着一棵两人环抱的梧桐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
  “为了一棵树在一个地方停留好多年?”
  对于老头的说辞,文昊也表示满满的不信,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孩子啊,无数人都忽略了一个真想,那就是很多事情完全不需要有意义。”
  向来滴酒不沾的老申头自顾自的倒满酒杯,仿若感慨,又似乎在指引面前两个年轻人一般,轻声叹息:“吃喝玩乐不等于虚度光阴,吃苦耐劳也并非意义非凡,当你焦虑内耗时,请一定记住,人生只是各种体验的叠加,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去做那些看似毫无营养的事情,比如发呆、看看日出,赏赏落花,数数星星,你的体验就是最大的意义。”
  “这..”
  文昊似懂非懂的皱了皱鼻子。
  “吃饭前我说过,收留你们是我种下的因,那不允许你们在我这里闯下祸端和平安离开就是该有的果,或许你和那人仇深似海,但没有落刀,就意味着不一定非要不死不休,关于你们的是非对错我没精力也不想过分的参与,但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让自己活的满身枷锁。”
  老申头端起酒杯微笑道:“来,共同碰一杯,咱们就各自散开吧。”
  “踏踏踏..”
  说话的功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爷,四爷差我们来接您了,狗爷的旧疾最近又开始反复发作。”
  六七个虎背熊腰的西装壮汉径直走来,其中一人恭敬无比的弯腰打招呼。
  “什么旧疾发作,他们就是见不得我轻松,等我吃完这口,咱们就走吧。”
  老申头哈哈一笑,随即放下碗筷起身。
  几个壮汉立马如丫鬟似的围成一圈,帮他换上新衣。
  不多会儿,焕然一新的老申头出现文昊和李涛面前。
  此刻老爷子的白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一袭藏青色的合体唐装,略显宽松的功夫裤,脚蹬一对方口布鞋,顷刻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跟先前那个慈眉善目的邻家小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我得走了小崽子们,希望你们好!而好并非一定大富大贵,得偿所愿也不失为一种方式。”
  老申头分别拍了拍文昊和李涛的肩膀头,气息平稳道:“人生并不是一定要去做世俗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意义是自己赋予的,人生是场旷野,而非固定轨道,只要挡下你是享受的,那就一定是有意义的,诊所送给你们,我也给你们留了点宝贝,再见!”
  “老爷子..这这这..您下站上哪去啊,我要是再走投无路也好投奔您老人家啊。”
  李涛语无伦次的发问。
  别说是他,就连文昊此刻都感觉云山雾罩,完全不亚于看了场玄幻大剧。
  “相逢何必曾相识,相识何必再相逢。”
  老申头微微摆手,便随几个壮汉缓步离去。
  “我送送您。”
  李涛忙不迭的撵了上去,不过更像是贼心不死,企图搁老头身上多搞点好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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