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段龙再次不小心扯动到下半身的痛处,疼的不禁“嘶嘶”直抽凉气。 而那个怪人则没有再继续纠缠,就那么坐在他对面“嘿嘿”的傻笑。 虽然瞧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但他能感觉得出来那家伙似乎一直在看自己。 休息片刻,段龙强忍疼痛轻摸伤处,发现伤口应该是经过包扎处理,尤其是缝过针的触感非常的明显。 人的适应能力绝对在世间万物中属于奇迹,不知道过去多久,段龙总算能隐隐约约看清屋内的大致,四四方方的屋子宛如监牢,除去正对面的那扇铁门之外,没有窗户和其他出口,所以导致屋内的空气不流通,味道相当刺鼻。 他朝铁门的位置摸索爬去,结果也只是爬了三四步,就被脚腕子上锁着的铁链给限制住,也就是说他的活动范围绝不超过五米。 “有没有人啊,我想上厕所!老子要撒尿要拉屎!” 段龙深呼吸两口,提高调门呼喝。 没有任何回应,厚重的铁门完全将他和外界给阻隔开。 “嘘..嘘嘘!嘿嘿!” 就在这时,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怪人一激灵爬起来,随即直接走到墙角的位置,紧跟着稀稀拉拉的“放水声”泛起。 “诶卧槽,你特么咋搁屋里尿呢?” 段龙鼓着眼珠子破口大骂。 说话的功夫,一股带着温度的液体已经流到他的手边,他乱叫带吼的咆哮,想要挣扎身体爬起来,可因为下半身伤势的原因,根本无法支棱。 这特么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绑他的人又到底想做什么! 即便当初被虎啸公司、豆家联合通缉,他都无所畏惧,可此刻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起来。 他无法想象绑匪究竟打算把他困在这里多久?如果是三五天还勉强可以坚持,万一久一点.. 想到这儿,他再次看向那个重新坐回他对面的怪人,透过轮廓可以大致瞧得出来此人的头发已经披肩,这特么绝非短时间可以长成的。 “哥们你..你知道这是哪吗?” 尽管非常不想搭理对方,可老一直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儿,段龙只好改变策略,打算从怪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嘿嘿..烂在屋里..” 怪人答非所问的晃动脑袋,紧跟着在他愕然的注视下,竟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做起俯卧撑,不光姿势标准,而且速度非常的快,难怪他能轻松挡住自己的拳头,单是这上肢力量貌似就非常的骇人。 “咋称呼啊哥们?” 段龙不死心的接着又问。 “烂了!烂了!” 怪人完全不予理会,继续更加大力的做着俯卧撑,俨然就是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当中的疯子。 “喝!烂了!” 正当段龙躺在地上打算放弃时,那怪人“嗷”的一嗓子蹿起,竟照着墙面抡起拳头,直拳、摆拳、勾拳打的有模有样,一瞅就知道是受过正统训练的那种,墙体被他砸的“咚咚”作响,也不晓得对方的手有没有事儿。 “唉..操!” 瞥了一眼完全无法沟通的怪人,段龙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怪人好像玩累了,也学着段龙的样子直不楞登的躺下,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吱嘎!” 房门打开,有人朝里头扔了两坨看不清的玩意儿,那怪人犹如闻着血腥味的野狗一般,呲溜一下蹿过去,随即捡起一坨啃食起来,口中发出的咀嚼声特别的勾人味蕾。 本着宁死不当饿鬼的理念,段龙迟疑片刻也爬向另外一坨物件,等拿到手里才发现竟然是块生牛肉,而且应该还是刚刚宰杀剁下的那种,作呕呛眼的血腥味直逼他的天灵盖。 “草泥们马的,有病吧!” 段龙恶狠狠的将牛肉丢在地上,咬牙咆哮。 仍旧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屋子里除了怪人大快朵颐的咀嚼声再无其他动静。 “难怪特么你疯了,这东西是给人吃的么?” 段龙嫌弃的瞅向对方骂咧,怪人也不吭气,蹲坐在地上吃的津津有味,这一刻他好像瞬间明白“返祖”一词的真实含义。biqubao.com “咕噜噜..” 嘴上可以倔强,但肠胃非常实诚。 肚子里的闹腾声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段龙需要马上进食。 “老子就算饿死也不会被人当成畜生圈养。” 段龙用力拍打几下小腹,重新闭起眼睛,似乎不看不想就可以抵消饥饿的摧残。 “别特么吃了!要吃小点声,有毛病吧!” 但怪人的咀嚼声仍旧不绝于耳,忍不可忍的他暴怒的呵斥。 怪人迟钝了不到一秒钟,就继续我行我素的饱餐起来。 “老子渴了,老子要喝水!” 段龙咬牙切齿的又朝铁门呼喊起来。 “喝..喝水,嘿嘿。” 屋外的人没有动静,倒是狼吞虎咽的怪人听懂他的意思,自顾自走到他刚才撒尿的墙角,半跪在地上蠕动几下。 哗啦啦! 流水声泛起,段龙这才注意到那地方居然有个从墙面延伸出来的水龙头。 地狱!赤裸裸的地狱! 无力感袭上段龙的心头,他吞了口唾沫小声呢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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