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948 眉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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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在门口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上下,皮肤黝黑、窄眉细眼,头发稍带一点自来卷,模样算不上有多出众,但肯定不丑,被女店主驱赶出去后,委屈巴巴的蹲坐在门口,十足的“妻管严”,此时他手里捏着一根烟,想点又不敢点的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想象他能有多大个胆儿。
  女店主刚刚试穿完衣裳,段龙就立马大方的表态。
  “帅哥这件衣裳可不便宜啊,咱们店里刚刚上的最新款..”
  女店主瞬间喜出望外的接过对方递上的银行卡。
  “哥们,借根烟抽吧,出来着急我忘记带了。”
  趁女店主刷卡的空当,段龙微笑着走到男人跟前开口。
  “啊好..”
  男人一愣,忙不迭从口袋掏出包本地很常见的“白将”香烟。
  “你怎么还没走啊?不知道商场里禁止吸烟?”
  就在这时女店主提着打包好的衣裳出现,满脸不耐烦的呵斥。
  “不是我,他想抽..”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不知道商场不允许抽烟,您别生气,这事儿确实不赖您先生。”
  男人刚笨拙想解释,段龙立马应承。
  “是您想抽呀,最好还是去卫生间,保安抓到要罚款的。”
  女店主的俏脸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指了指走廊尽头示意,接着又厌恶的瞪了眼男人道:“你自己回去给你妈过生日吧,我今天忙着呢,回头我给她发二百块钱红包拉倒,以后没事不要随便跑到店里找我,让人看到多磕碜。”
  “可是老婆今天是我妈六十岁大寿,她老人家一辈子只有这一次..”
  “六十岁又个屁用,一毛钱换不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钱挣不上不说,连个孩子也要不上,你还能干点什么?赶紧走,我不想让人看笑话。”
  女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刻薄无比,手指男人喷着唾沫星子破口大骂。
  男人怔怔注视妻子片刻,眼神也缓缓变得黯淡,最终耷拉个脑袋转身离去。
  “不好意思啊帅哥,让你见笑了,我家这口子实在是..”
  女店主转头又笑呵呵的望向段龙。
  “没事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您先忙着,有什么需要我再来打扰。”
  尽管段龙打心眼里挺恶心这女人的,但表面客套还是有的,随口敷衍几句后,便沿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掉头走人。
  不多会儿,他便追上男人,饶有兴致的从背后打量观察。
  根据他的经验,可以看得出那男人多少应该是练过的,走道左右两边比较对称,大胯也比较稳当。
  打商场出来后,男人杵在门前广场愣神好一会儿后,随即突然加快速度,段龙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忙不迭躲到几个路人身后。
  直至看到对方走进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这才松了口气。
  透过饭馆的大窗户,他看到男人要了盘花生米和两瓶廉价白酒便自斟自饮起来。
  “窝囊又苦命。”
  段龙点燃一支烟,自言自语的评价。
  待对方喝了能有多半瓶白酒后,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段龙这才装作无意的模样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板,一份回锅肉盖饭打包..咦?哥们你也在呢?”
  一边招呼服务员,段龙一边随意转动脑袋,表情惊讶的望向男人。
  “啊..你吃饭啊哥们。”
  男人尴尬一笑,随即欠了欠身子。
  “嗨别提了,跟老婆闹矛盾,人家不给做饭吃,只能自己随便买点兑付两口,你什么情况啊,刚才在你媳妇店里买衣服时候,我不是听说老母亲过生日吗?”
  段龙走上前发问。
  “我一个人回去也不好跟我妈交差,还不如不回去呢。”
  男人苦涩的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咱们老爷们是真特么难啊,既要挣钱养家,还得把媳妇当成一朵花,谁了解咱一天天过的有多苦闷,介意跟我拼个桌吗?”
  说话的过程中,段龙很自然的坐到男人对面。
  “可不咋地,这年头挣钱比吃屎都难,我老婆就天天埋怨我没本事、没出息。”
  男人瞬间像是找到共鸣,抄起酒瓶给段龙倒上一杯,同时喋喋不休的抱怨:“不瞒兄弟你说,我有过前科,之前在里头蹲了两年多,我们这种人就算出来,也不太好找工作,动撞西碰也没遇上家肯收留我的公司,实在没办法了,我妈把棺材板都掏出来在北街市场给我支了个海鲜档口。”
  “这是好事啊,咱这地方干海鲜生意还是挺有前景的。”
  段龙立马接下话茬。
  “本来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前两天我一个狱友出来了,我俩昏天暗地的喝了顿大酒,我把送货的车给弄丢了,妈的,我媳妇一听说这事儿,哪能给我好脸色。”
  男人垂头丧气的拍了拍后脑勺嘟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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