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么动昂!” “手举高,听着没?” 随着钱龙撸动手枪保险,站在伍北旁边的几个壮汉也好像是得到什么密令一般,齐刷刷的从腰后掏出家伙式指向伍北、马薪鹏。 “唔..唔..” 被踹翻在地的金万腾挣扎着爬起来,把手摸向腰后,看似是准备掏枪。 “嘣!” 钱龙眼疾手快,直接扣响扳机,子弹射在对方身后收银台的鱼缸上,鱼缸碎落满地,噪声响彻整个大厅。 “草泥马的,趴下!我让你趴下,能不能听明白?” 钱龙再次将枪口对准金万腾,不算大的倒三角眼睛寒光凛冽,那架势很明白,只要对方不听使唤,下一秒就绝对让他血溅当场。 “老金别..” 伍北忙不得招呼,同时丢掉自己夹在胳肢窝的拐杖,双手举高,缓缓蹲下身子。 “懂事儿噢。” 钱龙余光瞥见这一幕,皮笑肉不笑的咧嘴,露出没有大门牙的大嘴开口:“今天老子就打算拿出这家破叽霸酒店陪你们玩,我刚刚跟巡捕们说的非常清楚,既然是反恐演练,发生点什么事故也在所难免,你说对不对啊伍总?” “没毛病。” 伍北缩了缩脖颈回应。 “来,慢慢把你腰后的破逼玩意儿给我撇一边,别逼我动怒。” 钱龙哼了一声,凝视金万腾。 老金则抬头看了眼伍北,看到后者点头后,想都没想当场将自己的手枪丢在脚边,接着一脚踢出去老远。 “不错,现在咱可以谈谈了。” 钱龙吐了口浊气,左手掐住金万腾的衣领,右手攥着手枪,转身面对伍北道:“来,说说看,你有什么诉求?” “段龙!” 伍北抿嘴回应。 “他不在我这儿,算了!我说破大天,你肯定也不会相信,那咱换个方式吧,就算段龙在我这儿,老子不想交给你,你能咋地吧?” 钱龙歪脖反问。 “龙爷这是打算以大欺小咯?” 伍北皱了皱鼻子出声。 “呵呵呵!” 听到这话,钱龙侧转身子,攥紧手枪照金万腾的脑门子“嘭”的就是一下。 不等伍北说什么,钱龙又是“嘭”的一下砸出,接着第三下、第四下... 连续怼了能有十多下,直至金万腾的额头血肉模糊,他才喘着粗气停下,阴森森的咧嘴笑道:“之前不算欺负人,现在才是!你有脾气吗?有脾气敢冲我撒吗?” “龙爷霸气!” 伍北脸色黯淡,目光凶狠的翘起大拇指。 “霸气?这才哪到哪啊!” 说着话,钱龙一把甩开金万腾,两步跨到伍北跟前,抬腿一脚重重踹在伍北的大腿上,梗脖骂街:“你爹了个我的,从来只有老子砸人场,还特么没人敢跑到我这儿闹事儿!你多个叽霸还是少个篮子啊,谁给你的勇气!” “呃..” 伍北吃痛的闷哼一声,刚才对方那一脚刚好踹在他被段龙枪击过的伤口处。 要知道从他取出子弹到缝针,迄今为止也还没超过一天,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你是不是觉得你挺优秀啊?” 看伍北佝偻下身子,钱龙一把扯住对方的头发厉喝。 “龙爷我只问一句,救段龙这茬,是您的意思,还是您背后势力的想法?” 被薅拽头发的伍北艰难的昂起脑袋。 “什么?” 钱龙被问得当即一愣。 “如果只是您的意思,那没什么了,我早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果是你背后所有人..说的再直白点,是王朗的意思,我当啥事没发生过,朗哥帮过我很多次,这把就算我还人情了。” 伍北紧咬牙豁子回应。 “啪!” 钱龙甩手就是一记嘴巴子,硬生生将伍北给扇倒,随即不屑的冷笑:“你还得清、还得起吗?没有我们帮衬,你现在算个啥?别觉得有小丫头替你撑腰,谁都得惯着你毛病,今天就算说破大天,你的人砸了我的摊,我整死你都不犯毛病!” “不,我谁也没指望,就想听句真话。” 被掴了一嘴巴子的伍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连续晃动几下脑袋才调整过来,不死心的继续道:“你说我砸你店,可我的人从进门到现在,无非毁了个花瓶,你觉得你没面儿,我拖着一条残腿跑来跟你卑躬屈膝,你觉得你理直气壮,可他妈我死了个弟兄,在此之前,我给你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你视而不见,约不到你,我不得已出此下策,现在变得十恶不赦,也就是说在你看来,这个江湖就是谁拳大谁有理,对不?” “什么三十几通电话,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这个时间正常人不该休息吗?因为找不到我,所以就跑来..” 钱龙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太自然。 “龙爷,我想求个真,段龙在不在你这儿?” 伍北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的发问。 “在不在能咋地?” 钱龙干脆摆出个二百五的架势。 “曹尼玛,你想咋地?你又能咋地!” 一道嘹亮的声音突兀泛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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