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伍北确实打算暂时放过段龙,毕竟刚才枪声如雷,绝对会引起巡捕的注意,可是当看到南川被活生生冻死在冷链车内的惨状,瞬间怒中心头起,再也顾不上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与此同时,仓皇逃窜的段龙其实并没有跑远,可在听到豆龙龙那声凄厉的惨嚎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绝对是被罗天给涮了,想都没想便开始加速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货仓里装的是什么,因为大宝压根没有给他钥匙,他又恰巧不是个多事的人,懒得去琢磨那些乱七八糟,可哪曾想就是这么个疏忽,竟会背下如此大祸。 时也,命也! 万幸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黄岛区,也有喜欢遛弯的习惯,所以对于附近的环境还算是比较了解。 不知道这算不算罗天给他埋好的死局里预留的一条上路? 一边沿着幽深的胡同狂奔,段龙一边自嘲的摇头苦笑。 当他再次按下大宝的电话,那边如猜测一般已经将他给拉进了黑名单。 不知道跑了多久,段龙再仰头四处张望时,发现自己竟回到了租赁小区的附近,从他所在的位置甚至可以看到家里的阳台。 静静看着自家窗户的玻璃,段龙不禁有些失神,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一切恍如隔世,再也回不去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的响起,把段龙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哪位?”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段龙迟疑几秒后接起。 “别在大街上瞎溜达了,赶快找地方躲起来,今晚如果被豆家和虎啸公司抓到,他们指定把你大卸八块。”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您都知道了龙爷?” 段龙怔了一下,很快听出对方是谁。 “唉...” 打来电话的男人正是钱龙,他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道:“又想心疼你,又觉得你傻的可以,明知道不该做却一意孤行,现在谁也救不了你。”biqubao.com “您误会了龙爷,我不是让您救我,更不敢奢望继续给您添任何麻烦,只希望您可以帮忙把我女朋友接走,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的事情。” 段龙咳嗽两声发出恳求。 “这些不需要担心,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但凡混迹江湖的都懂,只要你不去骚扰、伤害他们妻儿,相信没人会犯忌。” 钱龙笃定的应声,随即像是一下猜到段龙的位置,立马提高一丝调门:“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怎么还敢跑回租房子的地方,赶紧离开原地!” “就是这儿!” “西三栋五楼左边房间。” 话没说完,两台私家轿车风驰电掣的顶到小区门口,打车里风风火火的跳下来六七个呜呜哇哇的年轻小伙,带头的竟是君九。 如果不是小区大门紧闭,估计这帮人敢直接闯进去,至于抓谁?答案不言而喻! 在看清对方面孔的刹那,段龙的心脏立马蹿到嗓子眼。 “喂小龙,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赶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电话那边的钱龙再次发出催促。 “我..我知道了龙哥。” 段龙吞了口唾沫,就打算挂断通话,此刻虎啸公司几人已经把打更的老头儿给喊了起来,正吆喝着开门。 “傻小子你听我的,他们现在不论做什么,目的都只是引你出现,而你只要露头就肯定万劫不复...” 钱龙焦躁的吼叫连连,只可惜段龙已经把电话揣进口袋,没有听到他后面的提醒。 另外一边,君九等人连呵斥带吓唬的将小区大门弄开,一台车径直开了进去。 “你们几个守在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马打电话,我进去把段龙的小马子先抓走,找不到他,咱们就拿他女人泄恨。” 君九一边挥舞手臂招呼示意,一边直接从腰后掏出把黑色手枪,杀气腾腾的骂咧:“今晚伍哥下了死命令,必须生擒段龙!” “踏踏...” 在听到这句话后,躲藏在树荫底下的段龙再也忍不住了,佝偻腰杆走了出来,随即扯脖厉喝:“找我呢?来啊!老子就搁这儿杵着,是个爷们咱俩对话!” “轰!轰!!” 君九没有应声,当即一记倒挡,油门踩到底,利索的调转车头对准段龙狠狠撞了过去。 “好狗好狗。” 段龙豁嘴狞笑,猛然从腰后拽出手枪,做出瞄准的姿势。 眼见情况不妙,君九反应很快的猛打一把方向盘躲闪,而就是这么一个恍惚的功夫,段龙却像脚底抹油似的滋溜一下蹿进背后的巷子里。 “玛德!这头狡猾的狐狸,卧槽特大爷!” 君九这才意会,狗日的枪里根本没子弹,刚才就是在吓唬他。 等他从车里下来后,看到段龙的背影即将拐弯,立时间紧咬嘴皮撵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46/740342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