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段龙拖着好似灌了铁铅一般的双腿朝出租房返回,脑海中不断回映着刚才罗天跟他说的那些话。 如对方所言,这趟活并不复杂,只是帮忙运送物品,至于是什么货物,两边接手人又是谁,他一概不知。 罗天所谓的帮忙解决那“七个亿”的外债,也并非直接给钱,而是打算给宗睿继续多介绍几个金主,让他以这种方式自己赚钱还饥荒。 实话实说,在听到这些许诺后,段龙的第一反应是狗日的罗天打算用这招将宗睿牢牢套死,但又确实心动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没有天降横财,那宗睿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筹集到那么多资金。 “我不要求你立马给出回应,你可以慢慢琢磨,也可以找宗睿商量,只要在两天之内给我答复就可以。” 临分开时候,罗天微笑着拍了拍段龙的肩膀头,那架势摆明已经吃定了他。 “唉..” 段龙长叹一口浊气,随即掏出钥匙开门,同时揉搓几下僵硬的腮帮子,将表情切换成没事人一样的轻松模样,走进了房间。 不论心情如何糟糕,都不能影响到屋内那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这是段龙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事实上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咋这么久才回来呀老公,就等你的醋呢,洗手开饭。” 腰上系着围裙,长发随意盘成丸子头的乔乔一蹦一跳的上前挎住段龙的手臂。 “在楼下看了会小区大爷们下象棋,一时着迷差点把正事给搞忘了。” 一边享受乔乔的贴脸,段龙一边随口敷衍。 “哦对,你买什么了?刚才有人送来的快递。” 乔乔猛然想起来一般,手指门口方便面箱子大小的纸盒。 “我买的?” 段龙有些迷惑的皱紧眉梢。 他从来没有网购的习惯,更不会随意填写自己的住址。biqubao.com “对啊,上头署名是段龙。” 乔乔指了指箱子上贴的快递单。 “估计我忘了,先吃饭吧,等会再慢慢研究。” 段龙拍了拍后脑勺应声。 别看他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很虚,他可以百分之二百的确定箱子不是他的,再结合刚刚才跟罗天打完照面,送东西的家伙可想而知,只不过在没弄清箱子里究竟有什么之前,他不会让女朋友跟着一块冒险。 如往日一样,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后,趁着乔乔在厨房收拾碗筷,段龙抱起箱子走进卫生间,吆喝一声:“媳妇我肚子不舒服,先占用一下厕所昂...” 深呼吸几次,段龙拿钥匙划烂纸箱上的透明胶带,然后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打开。 “卧槽!” 当看清楚箱子里竟然摆满粉红色的大票后,段龙不禁怔了一下。 按照一沓一万计算,箱子里最起码得有二百个往上,这罗天的手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随随便便送点礼就是百万起步? 钱堆最底下还有个黑色塑料袋,段龙只看轮廓就猜到是把手枪,取出一看果不其然,一把正儿八经工厂出品的M1911,流线型的枪身外加漆墨的质感,不愧为短兵之王。 这种杀伤力骇人的家伙什,段龙也只有早些年在国外厮混时候有过接触,在国内别说搞到一把,就算是见到都很难得。 “真不错。” 轻轻抚摸冰冷的枪身,段龙爱不释手的呢喃。 对于他这种刀口舔血的浪子而言,什么宝贝都不及一把趁手的武器,而罗天送的这把利器比之他许久前从钱龙那里求到那两把武器还要珍贵。 “笃笃笃...”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房门被敲响。 “老公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下楼帮你买点药?” 女友乔乔关切的询问。 “行,再顺带买点胃药吧,你肠道也不好,备点没坏处。” 段龙想了想后应声。 钱和枪都不能被乔乔知晓,不然她绝对能猜到什么,心里一定会不得劲。 段龙这才故意支走对方。 待听到防盗门“嘭”的一下合上后,段龙深呼吸两口,抱起沉甸甸的纸箱子走出卫生间,一边来回转动脑袋思索把钱藏在哪里,一边又拿出手机拨通乔乔的号码:“媳妇,晚上吃火锅吧,你回来路上再去趟菜市场,买老范家的羊肉哈,就好那一口。” 罗天用这种方式送礼,等于绝了自己拒绝的念头,也就是说不论他同不同意,都必须得帮对方做事,既然无路可走,那这笔巨款他势必是要留给乔乔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陪好跟乔乔接下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叮铃铃...” 刚把钞票藏好,段龙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什么事小宗?” 看到号码,段龙有些不爽的接起。 这时候对方打来电话,十有八九已经从罗天那里得到了信息,接下来铁定是打算利用哭讥尿的方式哀求他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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