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啦小祖宗,别喊了,等我给你舅妈打完电话行不的?他大爷你先进去看看怎么个事儿,谁让孩子受那么大委屈。” 门外随之响起一道清亮的回应。 接着一个剃着明晃晃光头的壮汉推门走了进来。 这壮汉的五官分明,棱角有致,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帅气,但却非常有男人味的类型,虽然额头有些褶皱,可身上咄咄逼人的那股子凶气异常的汹涌,穿件亚麻布的棕色长袖,高高隆起的胸肌,彰显骇人的爆发力。 “大爷,就是他,欺负我男朋友..和我!” 赵念夏当即搀扶壮汉的手臂,委屈巴巴的手指朱福。 “来,你站起来说话。” 壮汉宠溺的拍了拍赵念夏的额头,示意她先靠后,走上前轻轻踢了两脚朱福。 “起来就起来,别觉得我朱家好欺负..” 朱福也还算硬气,双手撑地作势往起爬。 “跟我说道说道,你朱家谁最不好欺负?来,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就说王者家小佛找他。” 壮汉掏出手机抻到对方的脸前。 “你是小..佛爷?” 朱福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不可思议的昂起脑袋。 “怎么?你还认识其他跟我同名的?” 自称佛爷的男人再次将手机往朱福的跟前抻了几公分。 “不是佛爷,我..误会..你..你想多了..” 前一秒还打算爬起来一决雌雄的朱福在听到对方的名号后,撑在地上的双臂力气似乎瞬间被抽光,咣叽一下子又摔趴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晃动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小祖宗,你不是说进来送点东西就请我和你大爷吃好吃的去么?谁欺负你来着?”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条人影。 这次进屋的男人一袭白色西装,黑黝黝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剑眉大眼,瞅着就俊朗不凡,以伍北的眼力劲竟看不出对方像多大岁数的人,单纯瞅外貌感觉也就四十多,可眼角的鱼尾纹和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起来又觉得五十不止,最重要的是他跟赵念夏的长相竟有些相像。 “苏伯伯!” “伯父您好!” 没等伍北反应过来,郭鹏程、潘盼、邢家兄弟竟齐刷刷的起身向来人问好。 “你是郭家的,年前咱们见过面,你俩姓刑没错吧?丫头你是..” 男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好奇的望向潘盼。 “苏伯伯,我爸是潘..” 潘盼踮起脚尖凑到对方耳边低语几句,而后乖巧的站在旁边。 “你是朱家老几啊?” 男人走到佛爷旁边,居高临下的藐视朱福。 “我..” “不管你是老几吧,给你家说了算的去个电话,就说苏天浩找他。” 男人轻吐一口浊气,接着又摆摆手改口道:“算了,我找他也没什么可聊的,你就按照我家小祖宗的要求履行吧,这屋里都是小孩子,我要是动你吧,又好像以大欺小,不行你问问家里人,看谁乐意跟我掰手腕,时间、地点全由你们挑。” 朱福面露苦涩,按年龄来算他其实不算小了,可被人一口一个小孩儿的称呼,确实也很打脸,可这货貌似又不敢接话茬,除了瞪着两只大傻眼之外,就只剩吭哧吭哧的喘息。 “苏伯父,他是我们朋友,能否看在小侄的薄面上..” 郭鹏程深呼吸两口,态度诚恳的弓下腰杆。 “知道是薄面就免开尊口吧。” 男人的调门骤然提高:“我家小祖宗打记事起就没喊我帮过忙,孩子好不容易张回嘴,我想就算你的父辈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意见。” “夏夏..” 杵在旁边的伍北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赵念夏眨巴眼睛示意。 进屋的这俩家伙气场实在太强悍了,佛爷霸道凶猛,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匪气简直压的人说不出话来,而叫苏天浩的男人虽然一直轻声细语,可器宇轩昂的架势处处彰显不怒自威,饶是郭鹏程这种眼高于顶的顶级公子哥在对方面前都小心翼翼,可想而知来头有多澎湃。 赵念夏自然明白伍北的意图,他不希望朱福滚蛋,至少现在不想,更不希望是借她的手让虎啸屹立青市之巅,思索片刻后,赵念夏凑到苏天浩跟前,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几句。 “你可想清楚昂,下次我再来青市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别到时候又被人欺负的直抹眼泪。” 苏天浩很是意外的看了眼赵念夏开口。 “嗯,我考虑的很清楚了。” 赵念夏重重点头肯定。 “你呀你,一会儿一个样,一点没随你妈果断的性格。” 苏天浩无奈的刮了刮赵念夏的鼻梁骨,朝佛爷使了个眼神。 “郭家小子,看在我家小祖宗的情分上,这次面子我给你了,可你记住,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不然别说是你,哪怕你家父辈们,我也得跟他们掰扯几句。” 趁佛爷攥着朱福脚踝往门外拖拽的空当,苏天浩轻轻拍打两下郭鹏程的胸脯。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即便被人当成死狗薅扯,朱福愣是不敢吭气,也没有丝毫挣扎,完全一副听之任之的老实模样,当然更让人意外的是,赵念夏喊来的俩“亲戚”居然谁都没有多瞅伍北半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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