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悼的话,宗睿只是怔了几秒钟,眼神就变得更加的阴冷。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赵念夏既然敢正大光明的找过来,又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准备,可他现在就是想骂街,想要一个发泄口,至于事实究竟是什么,他全然不在意。 “废物!一群废物,事前各个猛如虎,事后全都软脚虾!老子花那么多钱养活你们这帮酒囊饭袋,结果到头来...” 宗睿将抽了几口的烟卷直接扔向王悼,后者身影一闪,利索的躲开,接着不耐烦的皱紧眉头,嘴里发出“嘶”的抽气声。 “宗老板,我想你可能对我的工作范围理解有误,我再重申一遍,我是保镖,不是刀手!另外这月结束,我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邀请,至于剩下这几天的费用,看在段龙的面子上,我可以免掉...” 犹豫几秒后,王悼耐着性子开口。 很多事情他没法跟宗睿一一表露,也懒得去仔细解释,就好比他察觉到赵念夏身边还隐藏着叫大炮的高手,可对方同样也清楚有他的存在,所以才没有现身打破平衡,说的再直白些,宗睿之所以没有被掳走,正因为有他躲在暗处保护。 这种威慑力和牵制作用,旁人很难以感知,唯有身在其中的二人最清楚。 “兄弟,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今晚不适合聊这些,就当心疼我了,可以吗?” 王悼的话刚说一半,段龙突然灰头土脸的推门走了进来。 “好啊你,还有脸再回来,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这么让我放心?” 见到段龙出现,宗睿像是瞬间找到了更合理的出气筒,喷着唾沫星子直接蹦了起来:“你特么不是跟我保证已经把老汪搞定了吗?你特么不是说白家老三早就投胎去了吗?假话,全叽霸都是假话!” 骂着骂着,宗睿冷不丁注意到段龙右臂处系了条白色的麻布带子,脸色更是从未有过苍白憔悴,宛如大病初愈,又像是病入膏肓,恶毒的咒骂也随之减缓。 “怎么了大龙?发生什么事情了?” 旁边还没来及出门的王悼同样意识到老友的状况很不对劲,当即侧头询问。 “我...我弟弟没了...” 段龙鼻音很重且声音沙哑的回答,话没说完,两滴豆大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这个脊背向来挺得笔直的男人立时间佝偻不少。 “啊?” 宗睿也诧异的张开嘴巴,没有再继续嘟囔。 “这次伍北对咱们这些人是真动了赶尽杀绝的念头,小宗你之所以能保证手脚健全,其中一定是王悼的关系,争斗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次次都是明刀明枪的硬干。” 段龙吞了口口水说道:“赵念夏没有碰你,并不是你的身份有多高阶,背后的家族如何凌厉,只是她权衡利弊,害怕王悼会因此拼命,她手下损伤太多才放弃的...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你估计也听不进去,咱们先暂时离开青市一段时间吧,不然虎啸公司的后招还得继续砸下,给他们释放一个咱害怕、哆嗦的信号,也让我们有点整顿的时间。” “走?往哪走?我还欠着老雷七个亿,这钱如果怼不上去,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那老头和他身后的其他人也会把我挖出...你什么意思?” 宗睿立马又恢复疯狗状态,破马张飞的梗脖骂咧。 一张银行卡突然出现在他脸前,段龙抿嘴小声道:“这些年我挣得钱都在里头,拿来还账可能还差点,但让对方闭嘴不难,虽然咱确实是丢了七个亿,可里头也有咱们一小半的抽成,还钱的话,三个多亿应该差不多,你手头上应该还有些吧?” “不是龙哥..我...” 宗睿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能倾囊而出的施以援手,一时半会儿没了说辞。 “咱们是兄弟。” 段龙轻轻拍了拍后者肩膀头挤出一抹苦笑:“至于接下来去哪我也想好了,等下把你我身份证给我两个亲信小弟,让他们买机票回上京,而咱们则直接上高速去云南,然后绕道出境,我有几个关系很铁的哥们目前在南亚地区玩的还算不错,上他们那里调解一下心态,顺便再管他们借几个好手,等到机会合适再杀回来,一次性剿灭虎啸公司...” 望着段龙那张疲态尽显的脸颊,王悼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刚刚蒙受丧弟之痛,本应该是最需要受到关心的那个,可却还要费尽心思的照料宗睿这头巨婴,还要绞尽脑汁的谋划其他人的出路,真是够难为他的了。 “好好,龙哥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今晚的事儿...算了算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宗睿仿若找到主心骨一样,小鸡啄米的猛点脑袋应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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