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光让许子太顷刻间丧失反抗力,只能任由对方的麻绳越勒越紧,就连边上的邵坤也被惊得杵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在一块厮混这么久,他似乎都快忘了面前的俩人跟他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亡命徒,只不过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冲突再加上相互利用,才会给双方都营造出貌似“手足”的虚假氛围,可真当利益点产生交集,王志智瞬间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 “你俩别..大智你先松手..” 邵坤吞了口唾沫,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到两人的身边呼喊。 只不过他的喊停此刻显得虚弱无力,完全无法阻断野兽想要噬人的本性。 “嘣!” 眼瞅着就快要被勒休克的许子太突兀间摸到自己腰后的手枪,直接扣响了扳机。 沉闷的枪响声让王志智短暂恢复一丝清明,可接着他再次加大力度,不管不顾的继续猛拽麻绳。 “干特么什么你!” 可那声枪响却立即将邵坤给震醒,倘若许子太没了,接下来会不会是他?如果真如许子太分析那般,王志智是擅作主张,那最后背锅的倒霉蛋他肯定是跑不了!所以,他必须得阻止!最起码跟许子太站在同一阵营还相互有个照顾,总好过最后任由王志智、段龙哥俩发落。 想到这儿,他直接上手拉扯王志智。 濒临咽气的许子太也总算得到一丝缓和,趁机拿自己的胳膊肘子狠狠朝后撞击对方的胸口。 可王志智明显铁了心要置许子太于死地,抬腿直接踹在邵坤膝盖上,将他给干翻,再次用力薅扯起麻绳儿。 “妈的,你想玩死我俩是吧!” 从地上爬起来的邵坤也急了,伸手摸向插在腰后的手枪,结果却摸到一只带着温度的宽厚手掌,把他当场给吓了一大蹦。 “他练过,你这么拉他肯定不好使,对于这种人你就该掏出众生平等器!”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在邵坤脑后响起。 “君九!” “卧槽,你怎么..怎么..” 邵坤回头看了眼,接着本能的往旁边闪躲,没注意到脚下撕扯成一团的许子太、王志智被绊了个狗吃屎,而即将得手的王志智也同样满眼诧异的扬起脑袋。 “你要整死我?” 君九手持刚刚从邵坤那儿顺走的手枪,缓缓抬起枪口。 “别..我..我没有..” 王志智忙不迭松开麻绳儿,条件反射的举手抵挡。 “嘣!” 一道枪声响彻库房,王志智护在脸前的右臂直接破出个血洞,疼的他发出“嘶哈”的乱叫。 “这玩意儿的穿透力一般般呐,看来段龙舍不得给你们配好武器。” 君九倍感失望的看了眼手里的家伙式,再次做出瞄准的姿势。 “呼..呼..” 侥幸得救的许子太坐在地上,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见到君九这番动作,他立马又蹿了起来,张开双臂呈大字型挡在前方,紧咬牙豁子道:“九哥,给条活路!” “嗯?” 君九朝对方投去疑惑的目光:“他刚才可是差点要宰了你啊。” “他没真想下死手,正如您说的,他练过家子,手脚的力度比我这种二流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能他确实动了杀意,可始终没下杀心,给条活路吧,拜托了!” 许子太皱了皱鼻子,佝偻下腰杆不停作揖恳求。 实话实说,他其实无法确定刚刚王志智是不是真要杀他,可毕竟在一块鬼混了那么久,要说没有丁点感情是假的,不论是当初逃亡威市,还是后来在青市四处游荡,王志智算不上什么合格的领袖,可对他跟邵坤确实没得说,不论是平日的吃喝方面,还是遇上什么麻烦,对方总会跛着条腿第一个冲出。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伴,很多时候让许子太产生迷失和质疑,他甚至和邵坤产生了同样的错觉,认为他们仨就是一群保暖取暖的难兄难弟。 “哈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个王八蛋还真特么让我猜准了,就是藏在老子身边的内奸,之前说的什么复仇是假的,要跟我们东山再起也是假的,别叽霸墨迹了,要杀要剐都随便吧。” 这时刚刚还怕的要命的王志智猛不丁站了起来,手里同样握着把黑色手枪指向君九狞笑:“君九,老子不是待宰的羔羊,你今天想弄死我,我肯定会还手,大不了..” “好啊,成全你!” 君九“嘣”的一枪叩响扳机。 “啊!” 王志智发出一声惨嚎,紧着就看到从他脸上飞出块什么物件落在邵坤的脚边,而他本人则捂着横流喷涌的侧脸“咣当”一下摔坐在地上。 “耳..耳朵..” 邵坤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玩意儿,木然的向后踉跄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46/740342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