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段龙猜测的那般,在得到伍北肯定答复后的君九再次载着老郑启航。 “看吧,我就说是你想多了,一天哪有那么多不对劲儿。” 老郑从手包里翻出两根棒棒糖,利索的剥开包装,递向君九。 “呃?” 君九低头看了眼,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草莓味的,又甜又香。” 老郑随即塞进对方口中,掩嘴俏笑:“傻样吧。” “确实甜,嘿嘿..” 君九憨乎乎的抓了抓后脑勺。 这次老郑的出现,让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亲昵了许多,也热情了不少。 难不成她这是在慢慢接受我? 这样的想法瞬间泛起,君九的老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不过他自己却没有丝毫的觉察,用力嗦了口芬香的棒棒糖,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臭老九,你想过以后吗?” 旁边的老郑冷不丁发问。 “以后?你是说明天吗?” 君九懵圈的反问。biqubao.com “老娘其实说的是后天,你赶紧蠢死得了。” 老郑顿时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侧转脑袋看向窗外,不乐意再多搭理这个憨憨。 书上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其次就是笨拙。 彼时君九的所有行为,似乎就是在为这句话量身打造的。 他明明潇洒随性,可偏偏在老郑的面前小心翼翼,明明有很多个夜晚,会在聊天框写满了对她的想念,却一条都不敢发送,明明见到对方的刹那就已经开心到想飞,却总在克制自己表现出淡然的模样。 “吱嘎!” 就在这时,前方一台面包车突然急刹。 陷入臆想中的君九忙不迭猛打方向盘,尽管反应的速度不算慢,可自己的车头还是怼了上去。 “哎呀..” 这次他没来及保护好老郑,对方的双腿重重磕了一下,疼的发出惊呼。 “你没事吧?” 君九赶忙解开安全带,伸手摸向老郑的膝盖。 “他..他们..” 而老郑则眼神惊恐的看向前风挡玻璃。 只见从前方的面包车里呼呼啦啦蹦下来六七个人,为首的几个家伙并不陌生,正是许子太、邵坤和王志智。 君九忙不迭挂上倒挡准备逃离,哪知道一脚油门下去,车屁股又“嘭”的一下撞在后面的一辆货车上。 与此同时,邵坤、王志智分别撩起自己的外套,露出插在腰间的黑色枪把,而许子太则指了指副驾驶上的老郑,威胁之意再明白不过。 “呼..” 君九深呼吸两口,随即看向老郑叮嘱:“你就在车里别下来,我有办法处理。” “你..你千万要小心。” 老郑轻咬嘴皮呢喃。 “没事,有我在!” 君九点点脑袋,接着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别过来昂九哥,咱知道你的本事,三步之内我们就算有枪都不一定是个儿。” 邵坤立马拽出手枪,粗声粗气的吆喝:“不希望红颜知己跟你一块受罪,最好老老实实配合。” “你们几头烂蒜,是真特么嫌命长呐。” 君九鄙夷的摇了摇脑袋,余光迅速扫量四周,此刻的马路上除去他们之外还有四五台车,而每辆车的旁边都有四五个年轻小伙,显然跟这群马篮子是一伙的,而路牙子两侧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他想要跑的话应该不费什么劲,可要是再带上老郑恐怕就难度重重。 “说那些没用,宗哥想请您回去喝茶,自觉点,啥事都好商量。” 许子太摸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摔在君九的脚边。 “没问题,但是得让她先走。” 君九回头指向车内的老郑。 “好说。” 许子太摆摆手,指着六神无主的老郑挥手催促:“麻溜闪人。” “容我跟她说两句话,不犯毛病吧?” 见老郑并未动弹,君九转身走回车边,朝老郑语气轻柔道:“你直接坐驾驶位,开车先走!只要你能离开,我想走不过是眨巴眼的事儿,这种时候别犟别矫情,乖了!” “好。” 老郑的鼻子一酸,强忍住心中的千言万语,懂事的爬到驾驶位上。 “来,放人吧。” 见心上人挂好了档位,君九直楞起身子朝几个混不吝开口。 “呵呵,麻烦九哥配合。” 许子太指了指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手铐努嘴。 “擦,就这点胆魄还学人出来劫道呐。” 君九鄙夷的哼了一声,当即抓起手铐“咔咔”两下锁住自己的双腕,而后举起来晃动几下发问:“现在可以了吧?” “郑姐一路顺风。” 许子太这才摆摆手,示意旁边几个青年让开位置。 目送“奔驰车”缓缓驶动,君九顿时松了口气大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仨人。 “请吧九哥。” 王志智手指面包车比划一个“请”的手势。 “不急,我想抽根烟。” 因为两手被铁铐锁住,君九费劲巴拉的摸出打火机和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根。 “九哥是怕我们食言又掉头去追佳人吧,大可不必挂念,对我们而言,她没有任何价值。” 就在这时,段龙从面包车里走了下来,声音平淡道:“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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