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豆龙龙带着南川和一个戴墨镜的中年汉子径直上门,原本只有伍北、姜一铭的会议室很快人满为患。 “一铭也在啊?” 看到姜一铭的刹那,豆龙龙不禁一愣,但脸色恢复正常。 “是啊,一大早伍哥就喊我过来聊天,你这是..” 姜一铭点点脑袋,目光迅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身上停留几秒后,没有再继续发问。 “啥情况啊大豆豆,虎着个大脸好像被谁凌辱了似的。” 伍北则乐呵呵的招呼贾笑给豆龙龙让出座位。 “八叔您先上座。” 豆龙龙则往后倒退一步,示意身后的墨镜中年。 中年“嗯”了一声,直接重重坐下。 “这位是咱家八叔啊,有失远迎啊八叔,我是伍北..” 伍北斜眼瞟了下不远处的哈森,见后者点头后,马上心领神会,随即伸出双手,做出一副很尊敬的模样。 “我太知道伍大老板了,也太了解你们虎啸公司有多霸道了,一言不合直接就要把我的老巢给断掉,真厉害啊!” 中年冷哼一声,无视掉伍北已经伸到脸前的双手。 “不是,你特么阴阳怪气的嘲讽谁呢?我们虎啸公司是挖你家祖坟还是特么搞你家死人了!搁这儿摆谱,你没面儿,听明白没?” 旁边的裴海军看到对方竟如此张狂,立马支棱起脖子呼喝。 “八叔,小伍跟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误会您完全可以直接提。” 眼见伍北有点下不来台,豆龙龙立马攥住伍北的双手接下话茬。 “有什么可说的,你这位自己人可了不得啦,不掏加盟费就打算让我歇业关门,还逼着我必须得来这儿给他磕头赔罪,我这不是害怕嘛,只能拉着你一块过来拜拜码头。” 中年一把摘掉墨镜,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珠子狞笑:“伍大老板,我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说希望我朝哪头跪,我就朝哪头!” “不可能八叔,小伍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俩的关系...” 豆龙龙连忙摆手喊停。 “八叔啊,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咱俩今天之前应该没见过面吧?何来您口中的这些...” 伍北眉梢瞬间拧紧,语气也顷刻间冷下来不少。 “豆云你可真是块煮不熟、蒸不烂的滚刀肉啊,刚才我在你那儿的时候,你原话是咋说的?我给你面子回来等信儿,你现在跟我玩这套?” 话没说完,哈森突兀“咣”的一脚踹翻椅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干什么?你还准备吓唬我?” 豆云不自然的后退半步。 “我吓尼玛!” 哈森抡起胳膊,一记直拳狠狠砸在对方眼窝上,接着又从腰后拽出把“仿五四”手枪,宛如凶神恶煞似的叫骂:“今天我要是不打你,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我们虎啸公司的企业文化!” “哈叔别冲动。” “都是自己人,干嘛呢这是..” 豆龙龙和南川赶忙阻拦,贾笑、君九几人也顿时加入其中,会客室顿时变得一片嘈杂,混乱中裴海军还趁机一脚把豆云给踹了个底朝天。 “都他妈停了!拿我这儿当开心大舞台了呗?用不用再给你们喊句有梦你就来的口号!” 眼见局面即将失控,伍北“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闹闹腾腾的会客室瞬间陷入安静。 “八叔,我给龙哥面子对您笑脸相迎,但不代表你能在我这儿破马张飞,我最后重申一遍,咱俩没见过面,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伍北手指豆云厉喝一声,接着看向豆龙龙道:“底下人的事儿就让底下人解决,希望你我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影响到感情。” “狗屁!还给我扯什么企业文化,你们一家刚成立才几天的小破叽霸公司懂个鸡毛的文化...” 被南川护在身后的豆云气喘吁吁的臭骂。 “你骂我呢?” 伍北立时间被气笑了,随即看向哈森道:“该干啥还继续去干啥!不服就战,拎枪就干!就他妈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你不用歇业了,准备迁店!” 哈森左手持枪,右手拎包,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哈叔,好说好商量行不?伍哥现在不听劝,咱不能任由他的性子来是吧?” 豆龙龙焦躁的又跑去拉拽哈森。 “不好使!豆总你让开吧,我们底下人的事就让底下人自己处理,就算今天你能拦下我,明天呢?后天呢?我不信他狗日的没有落单的时候!” 哈森呼吸粗重的一边挣脱,一边怒视豆云冷笑:“咱俩这把梁子算是彻底结下来了,就算被虎啸公司除名,老子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伍哥、豆哥,都安静一下,听兄弟说句话成吗?” 千钧一发之际,姜一铭直接爬到会议室桌上挥舞双臂招呼:“咱都是哥们,为几句口舌之快伤了感情不值得,我来当这个中间人,够不够格,你们要是不认,我立马滚蛋,认的话,就都先熄火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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