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哥,你嘴好会忽悠,要不明天你跟我妹聊聊呗?” “去你爹得,老子啥时候忽悠过人?你个biang!” 小兄弟立马领命操办,豆龙龙则转头跟伍北继续谈论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整个过程中,两人甚至都没见过身死命陨的大小眼,只顾自顾自的闲扯,乍一看似乎特别不近人情,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无可厚非。 于伍北或者豆龙龙而言,他们只是来完成兄弟的拜托,至于对方是谁,又为何而死,完全八竿子打不上关系,混迹江湖,吃的是断头饭,挣的是昧心钱,既然选择这条道,不论发生任何都不值得可怜。 片刻后,看几个兄弟将黑色裹尸袋塞进另外一台车里,豆龙龙也立马打火挂档。 “上我那睡会儿,还是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豆龙龙叼着烟卷发问。 “回去了,明早上还得张罗大家开个会。” 伍北想了想后应声。 “屁大的公司见天有开不完的会,你真不如学学我,干脆放权给底下人,照样啥钱不少挣。” 豆龙龙斜楞眼睛调侃。 “我也想放,可特么得有人接的起。” 伍北哭笑不得的撇嘴。 就目前而言,家里这群兄弟各盯一摊还勉强,可要让他们独当一面属实有点强人所难。 马薪鹏和贾笑倒是能把明面上的生意拎起来,可奈何一个格局小、总喜欢斤斤计较,另外一个年龄弱,暂时难以服众,裴海军倒是满怀热忱,可让他拎刀扛枪没毛病,跟人坐谈判桌上勾心斗角差强人意,至于梅南南、君九之流就更没啥指望了,俩人压根对买卖没有半点兴趣。 现在唯一让伍北比较欣慰的就是徐高鹏,自打前段时间跟赵念夏一块来青市之后,对公司的大小事务确实上心了,不光亲力亲为,甚至还特意报了家成人商学院,只是他上限有限,只能充当守家的门脸。 “诶豆哥..” 思索几秒,伍北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圈,态度也随之变得暧昧。 “别介!但凡你喊哥,我总得少点啥,往后还是我管你叫哥吧。” 豆龙龙瞬间警惕的直楞起腰杆。 “我挺稀罕南川的,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伍北彻底露出獠牙,豆龙龙毫不犹豫的拒绝:“铁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南川是啥关系,别看他在人前好像我小弟似得,实际上我俩是正儿八经的堂亲。”biqubao.com “你是他堂哥?” 伍北随口接茬。 “他是我堂叔,他是我爸爸亲弟弟,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爸那一代人基本都没了,其实我藏私了,南川是我爷爷在外面老婆生的,别看他不姓豆,但他在豆家的辈分可不低,我能坐稳家主的位置,完全是因为他的支持。” 豆龙龙压低声音道:“这秘密外人没几个知道,你可别特么到处给我宣传。” “卧槽,咱家老太爷用啥牌子的肾宝?回头你把链接发我呗。” 伍北表情夸张的贱笑。 尽管满脸不正经,可伍北实则内心倒抽一口凉气,他无法想象当年究竟是怎么样的打击会让豆家几乎一代人出现断层,需要靠个私生子才能稳住家族传承,更无法理解究竟怀揣何等胸怀,能让南川这样一个明明辈分颇高的存在心甘情愿委身替子侄开路架桥。 窥一斑而知全豹,或许这就是家族能够在神州大地薪火相传的真正原因,也是这片热土对家对后代传承的执爱诠释吧。 “嗯?” 突兀间,豆龙龙猛点两脚刹车,随即侧头看向反光镜。 “怎么了?” 伍北也立即意识到有情况发生。 豆龙龙没做声,而是直接将车靠路边停下,直到一台出租疾驰而过,他才皱着眉头开口:“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怎么,我总感觉那辆车一直在跟踪咱们。” 说话的过程中,他抬手指向前方即将转弯的那台出租车。 “大晚上跑夜车的不就得东游西逛嘛,我瞅着挺正常啊。” 伍北也伸脖瞟了一眼。 “小心没大错,咱抽根烟等几分钟吧,我刚好想起点事儿给南川打个电话让他安排。” 豆龙龙掏出烟盒分别给俩人点上一支。 在原地等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左右,期间时不时能看到几台为生活无奈打拼的出租车后,豆龙龙这才放下心重新打火起步。 “不对!” 刚开了不到三四十米,豆龙龙再次一惊一乍的停下,拧着眉头看向伍北道:“还是不对劲伍哥,刚才那辆出租门板上印着的是“华清”的字样,华清的车基本只跑市南区,你可能不懂他们这个行当,大部分出租车公司都有各自的片区,没特殊情况绝对不会乱蹿,不然很容易被同行围攻。” “哥哥诶,你看看表,再有半个点天特么都亮了,换成是你,有心思研究路上跑的是不是自家片区的出租车吗?” 伍北好笑的调侃:“如果对方刚好接了个大活儿,冒点险不也很正常嘛,你看你就知道从来没为钞票犯愁过,真要是等票子活命,别说特么劳什子规矩,法律边缘也照样该蹭就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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