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828 不走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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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以后,为了理想而努力,
  渐渐的忽略了,父亲母亲和故乡的消息;
  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戏,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
  随着歌曲进入高潮部分,洪军也“蹭”的一下蹦起来,扯着喉咙大声合鸣。
  骨感难捱的现实社会,我们每个身处其中的可怜儿,哪个不是风吹浪打的水手,哪个不曾怀抱梦想和倔强,试图用双手满足欲望,梦里寻梦,谁没有属于过自己的金戈铁马、江山红颜。
  可真当历尽千帆再回头,多数人只能苦笑一叹,水手就是水手,既无权决定扬帆,也没法保证靠岸。
  不知不觉间,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洪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掉眼泪,或许是听出来大哥的送别,又或者是感恩对方数年来的照拂。
  望着闭眼引颈高歌的段龙,洪军抽吸两下鼻子,接着起身慢慢朝酒吧外走去。
  舞台上,直至洪军的身影彻底消失,段龙才慢慢睁开眼睛,将麦克风还给旁边的驻唱女孩。
  “哥,你唱的真心不错,干脆唱完呗..”
  女孩满眼崇拜的出声。
  “不了。”
  段龙摆摆手,大步流星的返回座位。
  听歌的人已然离去,唱歌的人也就无需继续。
  正如洪军猜测的那般,他想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送兄弟归家退隐,但又害怕对方会恋恋不舍,所以全程只能紧闭双目。
  “不错噢!”
  “哥们唱的真是那个!”
  邻桌几个客人起哄着连声叫好。
  段龙回以一笑,举起酒杯示意感谢。
  另外一边,洪军径直出门,当即拦下一台出租车,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师父,送我去高铁站!”
  没有一刻,他比现在更加归心似箭,也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时这般迫切见到那些魂牵梦绕的亲人。
  司机点点脑袋,一记地板油踩到底,车子“昂”的一下蹿出去几米远,完全没有平常出租车该有的模样,只不过彼时完全沉浸在“未来”当中的洪军根本没有丁点意识。
  “吱嘎!”
  车子刚行驶不到两站地,司机突兀一脚急刹车,差点没把洪军给晃吐。
  “怎么了师傅?”
  他随即迷惑的发问。
  “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我下去看看。”
  司机随口敷衍一句,直接开门离去。
  洪军本能的望向车窗外,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路段竟然空空荡荡,非但没有其他车辆,就连路人都没有半个,立时间意识到不对劲。
  “噔!”
  就在这时,迎面驶来一台越野,明显改装过的远光灯冷不丁亮起,晃得洪军完全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抵挡。
  “咣当!”
  紧跟着车门被人拽开。
  几条粗壮的手臂直接薅扯住洪军的衣裳将他给硬拽了下去。
  “宗..宗哥..”
  当看清楚几个青年背后的那张脸颊时,洪军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
  “着急上哪去啊军儿?”
  宗睿歪脖轻笑。
  “不上哪,回住的地方。”
  洪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佝偻腰杆回答。
  “嘭!”
  话音未落,一只棒球棍迎面抡来,直接将洪军砸的眼冒金星,捂着脸都蹲在了地上。
  “军儿啊,我跟你和龙哥都说过很多次,别拿我当傻子,即便你们真是那么想的,人前也得稍微克制一下,我不要面子啊?”
  宗睿蹲到洪军的脸前,笑呵呵道:“咱弟挺出息的,今年国考进了税务,弟妹是有编制的小学老师,妹妹在厦门读大学,学的还是我特别喜欢的服装设计,啧啧啧,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一家人哈。”
  “宗哥,您别为难他们,有什么要求您冲我说,我保证..”
  听到这话,洪军立马傻了,直挺挺的跪在对方脚边,不停的磕头求饶。
  “出门在外,不就问了混口饭嘛,可你这前脚刚吃饱,后脚就要往我锅里尿,是不是不太妥当呐?”
  宗睿一把掐住洪军的腮帮子上,转着圈拧动:“晚上咱俩明明说的好好得,你替我干掉伍北,完事还照样处,你咋突然改变主意了呢?告老还乡都不带跟我提一嘴,是不是挺不够意思的?”
  “没有宗哥,我只是想回去参加我弟弟的婚礼,完事马上回来,您别难为我家里人,我不走了!哪都不去,您让我干嘛我干嘛,保证不会再乱跑。”
  宗睿再次如捣蒜一般猛磕响头。
  “都是哥们,没必要搞那么生分。”
  宗睿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方,笑容邪恶道:“既然你不走了,那就抓紧时间落实我的诉求,另外我再郑重其事的提醒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敢跟我耍花样,不光咱弟咱妹要遭殃,龙哥也得给你陪膀子,你看看咱们龙嫂是不是挺孤独的?”
  说着话,宗睿拿出手机贴到洪军的脸前,屏幕中赫然播放的是一段女人洗碗的视频,而视频的主人公正是段龙的女朋友乔乔,接着他发出病态十足的尖笑:“千万不要给我制造朝龙哥下手的理由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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