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其他选择的余地,段龙是真不乐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宗睿。 本身飞走那么多钱,已经让对方焦头烂额,现在又摊上替他擦屁股的破事,可想而知宗睿此刻的心情得有多糟糕,可段龙没办法,比起来瞒着不报将来惹出麻烦,他情愿现在被训斥几句。 “喂小宗,我把事情搞砸了,非但没抓到人,反而还整出了乱子。” 电话接通,段龙小心翼翼的开口。 “同福路的海澜酒店是么?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再说吧。” 想象中暴风骤雨一般的咒骂声并未出现,宗睿反倒特别平静的接茬。 “嗯好。” 段龙丈二和尚似的应声。 挂断电话,他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今晚来办事抓人压根没告诉过宗睿,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连详细地址都一清二楚。 难不成他一直都有安排人在监视我? 这样的想法顷刻间出现在段龙的脑海中。 “绝对不可能,我俩是兄弟!他就算安排人盯梢,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紧跟着,段龙又自我洗脑的念叨。 ... 另外一边,顺利救下大小眼后,胖索隆立即逃离原地。 该说不说这小子驾驶技术确实一流,不光懂得挑些人少的小道,而且超车水平相当牛叉,几次换挡之后,就已经载着两人蹿出了同福路。 “大眼,你不碍事吧?以前你总跟我吹嘘搁武校怎么怎么滴,今儿我才发现你丫确实没白练哈,不过咱今天多亏了你旁边的大哥,我跟你说昂,整个计划全是人家研究出来的,事后你必须得给人好好磕一个感谢。” 一边扒拉方向盘,胖索隆一边兴奋无比的嘟囔。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哥们的回应声,胖索隆不由看向后视镜。 “就近先找个药店吧,我看你这兄弟一个劲在流血,估计是跳楼的时候磕到脑袋了。” 后排座上,文昊两手抱着大小眼的脑袋,不惜让他枕在自己受伤的大腿上,而红艳艳的血水则顺着文昊的大腿狂流不止,大小眼紧闭双目,似乎陷入昏迷。 “大眼!大眼!” 胖索隆瞬间紧张的吼叫呼喊。 “别喊了,他这会儿情况特别不好,呼吸也变得很不顺畅,赶快找地方买点止血药和绷带。” 文昊不耐烦的训斥。 七八分钟左右,文昊和胖索隆合伙将大小眼抬了进去。 “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兄弟,他还年轻..连媳妇都没娶呢..” 胖索隆语无伦次的哀求。 “你们先出去吧,我检查一下伤者情况。” 医生无可奈何的将他赶出了急诊室。 “大哥,我兄弟刚上车那会儿不是还啥事没有么,我看他当时又哭又笑的..” 门外,胖索隆满脸希冀的望向文昊道:“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跟我开玩笑闹呢,那狗日的打小就喜欢喜欢我。” “你先去洗把脸。” 文昊上下扫量对方几眼,沉默片刻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说道。 “我洗啥脸啊,脸又不脏..” 胖索隆固执的晃了晃脑袋。 “咣当!” 话音刚落地,急诊室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拽开,刚才那个医生怒气冲冲的瞪着两人质问:“你们特么有病吧?领个死人跑这儿来让我救命,别特么来这套昂,想敲诈勒索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什么?” 胖索隆如若雷击,呆滞的愣在原地。 紧跟着他疯了一般撞开医生跑进急诊室,凄厉的呼喊声随之泛起。 “赶快走昂,不然..” 医生拧着眉梢,不满的驱赶。 “通融通融吧,给他一点点时间平复。” 一大把钞票出现在对方眼前,文昊压低声音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医闹,更不会敲诈勒索,情况我在进门前就大概知道了,只是还盼着能有点奇迹,您可以对我说的话录音,我保证一会儿就走。” “那..那尽快啊。” 医生迟疑几秒叹了口气。 “大眼你个狗篮子,又特么在吓唬我是吧?快点起来啊,不是着急用钱么,哥陪你一块搞去,只要你起来,我往后再也不装逼了,你说啥是啥。” “好兄弟,你明明都已经逃出生天了,怎么现在不动弹了..” 急诊室里,胖索隆高一嗓子低一嗓子的悲鸣听得人心里特别的不得劲。 文昊搓了搓腮帮子,点燃一支烟耐心等待。 在大小眼钻进车里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对方怕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只是当时还凭一口气吊着,可随着脱离危险,他的注意力也自然分散,倒下是必然的,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竟会损命,虽然非亲非故,也没有丁点的瓜葛,可眼睁睁瞅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这种感觉还是非常难受的。 掐着烟卷猛嘬几口后,文昊径直起身,而后走进急诊室里,薅扯着胖索隆的衣领把他硬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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