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那头的叮嘱,大小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大床上打牌的三个兄弟。 “听着我说话没?” 那头的男声再次催促。 “你把东西放电梯口就行了,催什么催。” 大小眼迅速做出决定,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 “什么事啊眼哥?” 一个青年立马关切的发问。 “没事儿,刚才我搁网上订了点止疼药,我这后背疼的受不了,不吃点整宿都别想消停,你们玩你们的吧。” 大小眼挤出抹笑容回应。 “哥,我帮你取去啊?” 青年作势放下扑克牌。 “不用,我正好也想透口气,屋里让你们几个造的烟熏火燎,我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大小眼摆摆手,扶墙慢慢往出走。 “别动,看老子的炸弹!” “来来来,拿钱拿钱..” 待他关上屋门的刹那,小哥仨顿时顿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唉..” 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大小眼一扫方才病恹恹的架势,立马加快脚步顺着楼梯往下开撩。 同一时间,酒店大厅。 段龙带着邵坤信步而来。 “开几间房啊?” 收银台里探出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手捧着手机看电影,一手往嘴里喂瓜子,表情很是不耐烦。 “我朋友住在609,上去找他说点事。” 段龙还算客气的微笑。 “嗯?” 妇女当即昂起脑袋,眼神也随之变得警惕,直接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们一层总共就八个房间,根本没有609,搞错了..” “香草味的昂,下回你试试五香的!” 话音未落,邵坤双手扶住大理石面的台沿,一个猛子翻了进去,随即自顾自的抓了把瓜子,呸呸两口吐在对方脸上,笑容邪恶的努嘴:“老嫂子,老师没教过你说假话是要打屁屁的吗?” “有病吧你,出去!不然我喊..” 女人吓了一跳,左手径直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右手忙不迭推搡邵坤。 “给脸你得要!” 对话话刚说一半,邵坤突兀粗暴的扯住女人的头发,照着桌角“嘭”的狠撞一下,然后直接抢下对讲机,阴森森的咧开嘴角:“老实眯着别动弹,不然明天你就得上整形医院长住,看到门口那几台车没?全是我们的人,要是让他们发现你有啥猫腻,结果自己琢磨。” 女人闻声瞬间消停,惊恐的晃动脑袋求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609的房卡给我!” 邵坤又将一把瓜子塞入口中,连皮带仁咀嚼几下,而后粗鄙的一下子全吐女人的脸上。 顺利得到房卡后,两人这次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 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女人偷瞄一眼门外,确实如对方所言停了几台车,随即胆怯的蹲下身子没敢再有任何动作。 另外一边,酒店正门口处,一台灰色“尼桑”轿车内。 文昊倚靠后排座上,苍白的脸颊没有丁点血色,原本的牛仔裤直接被剪短变成了牛仔短裤,右大腿处裹着几圈纱布,红血几乎浸透。 “大哥,你确定咱们把车停这块没问题吗?” 坐在司机位的男人正是先前被他劫持的胖版索隆。 望着十几米开外段龙、王志智的两台车,他心里紧张无比。 “这块在他们的视线盲区,等他们察觉过来,咱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几二十米远,只要你的驾驶技术没问题,你朋友的反应够利索,这段距离足够咱甩开他们。” 文昊耷拉眼皮,声音沙哑的回应。 “那要是我俩在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胖索隆接着又问。 “那就争取早点死,说不准还能早投胎。” 文昊吃力的坐直身子冷笑。 “呃这..” 胖索隆瞬间无语。 对于后排的这位狠人,他是真打心眼里敬佩和畏惧,不光指使他拿烧红的匕首把嵌在大腿的子弹给抠了出来,还用高度白酒消毒,最关键的是如此痛苦的过程,文昊竟然始终保持清醒,要知道能忍受剧痛和看着自己受痛可是俩概念,反正换做是他,即便不疼晕也得吓休克。 “大哥,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我抢的是你家赌档,你为啥会跟着我一块逃亡?” 见文昊没有再吭气,胖索隆没话找话的念叨。 现在他内心慌得一批,生怕对方突然间晕了,那他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鬣狗和泰迪都叫狗,你猜它俩为啥不搁一个盆里拱食吃?” 文昊斜眼反问。 “咳咳咳..” “别跟我墨迹,我不想说话。” 文昊接着双手抱胸,换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与此同时,段龙和邵坤已经来到挂着“杂物间”的609房前。 “拿着。” 段龙接过房卡,又从腰后拽出把黑色手枪,深呼吸一口后,直接刷卡掰动门把手。 “回来了眼..” “你们谁呀!” 三个打牌青年条件反射的打招呼,冷不丁发现来人不对,慌忙想要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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