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爷那句类似总结的“对号入座”,犹如一道霹雳,洪军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跟着微微颤动,当对方刚刚打开话匣,他就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对方“故事”中的主人公。 跟所有误入歧途的坏家伙们一样,他自幼就生在一个不太健全的家庭中,父母离异,他判给了母亲,缺失的童年滋生他阴暗的性格以及好勇斗狠的特性。 而跟那些同类不同的是,母亲改嫁的继父,对他并不苛刻,甚至比那个只知道喝酒打牌的亲爹都要好很多,可叛逆心理令他始终无法冲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喊爹。 即便是成年懂事以后,他明知道对方没有任何过错,可仍旧执拗不肯放下芥蒂,直到生母过世,继父非但没续弦,反而独自一人带他的弟弟妹妹,洪军才彻底动容。 之后两人偷偷取得联系,才有了贵爷“故事”中的一系列后续。 他以为自己的隐瞒技术足够高超,不想在对方那里却恍若透明。 不对!这些信息是在大哥段龙手机里发现的?! 猛然间洪军意识到不对劲儿!当即又怒目圆瞪的看向贵爷和赵念夏。 两人均没有说话,貌似在给他留足考虑的时间。 挑拨离间?一定是挑拨离间! 大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思索片刻,洪军再次发出怒吼:“你们少叽霸跟我玩把戏,老子不信我大哥会如此下作..” “你大哥或许不会,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那你的大哥大呢?他什么性格、秉性你应该很清楚吧?呵呵...” 赵念夏沉声发问。 “人呐,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所谓的真相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意,可笑又可悲。” 贵爷嘲讽的摇了摇脑袋。 “这样吧洪军,我们先送你回去,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验证我们说的是真是假,这是我的号码,今晚之前,只要你想通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联系,酬劳不变,这些卡任由你拿。” 沉寂许久,见洪军始终没有要表态的意思,赵念夏递上一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 “不过嘛,不该说的话一定不要乱讲,不然我会视为你在挑战我们的善良程度。” 赵念夏冷着脸警告。 ... 同一时间,贵坊大厅里。 “玛德,大!老子大!!” 一张牌桌旁,几个赌徒旁若无人的扯脖干吼,非常的引人注意,再加上今晚的生意本来不太景气,办公室撸串的文昊和段龙也不由好奇的伸长脖子眺望。 几人的赌法简单且粗暴,就是两张扑克牌比大小,有点类似炸金花,只是摒弃技巧的环节,拼的就是个运气和魄力,却足够让人血脉喷张。 “哈哈哈,老子就说了,今晚必须大杀四方,服不服你们!” 随着几圈闷牌结束,一个圆脸胖子亢奋的一把将扑克牌摔在桌上,嗓门洪亮的冲着面前的空气连砸几拳。 这胖子长得不高也不帅,荧光绿的T恤衫衬得他的肤色更加黝黑,活像个大码的索隆,一条灰色的水桶裤又显得格外滑稽,此刻就属他手边的筹码最多,粗算一下怎么着也能有大几万。 “看来那兄弟属实没少赢啊,跟昨天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段龙笑吟吟的递过去一支烟说道。 “你认识他?” 文昊立马好奇的发问。 “不认识,我这人喜欢观察,而且记忆力也还算凑合。” 段龙摇摇脑袋回答,随即又好奇的发问:“话说我一直不太明白赌档是怎么挣钱的,就比如眼前那家伙,他如果现在就下桌走人,贵坊不等于亏了吗?” “听说过十赌九输吗?那一层赢的是谁?自然是我们,赌资是他们的,赌具是我们的,不论谁输谁赢,这笔费用肯定得出。” 文昊吐了口烟圈,轻飘飘道:“况且他根本不会下桌的,赌徒们的心理很有意思的,赢钱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牛的不得了,他们靠的是正儿八经的“技术”,是实实在在的“水平”,很少会有人在盆满钵满时候收手,相反如果他们每把都输,反倒是好事,会慢慢滋生没意思的心理,最怕的就是那种赢过不少钱然后又输的,他们总认为有机会翻本,所以越输眼越红,眼越红越难以自控,而我们的档口,主要靠的就是这类群体。” “乖乖,合着想指赌档发财,首先还得先了解心理学啊。” 段龙半真半假的感慨。 “操得,老子又赢了!拿钱拿钱,别墨迹!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一把什么叫赌神在身边!” 两人闲扯的空当,大厅里的胖子再次兴奋异常的呼喊起来,与此同时洪军也刚好怀抱两箱啤酒推门进来。 “我寻思你上啤酒厂现酿去了。” 段龙开玩笑的打趣一句,随即招呼文昊开喝。 “曹尼玛的,玩不起是不是?你说谁出千,再特么跟我说一遍试试!” 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一阵骚动,紧跟着就看到六七个人莫名其妙的撕扯在了一起。 “玛德,跑我这儿闹事!” 一看这架势,文昊抄起一瓶啤酒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段龙和洪军对视一眼,也赶忙跟上,毕竟两人美其名曰是来贵坊帮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46/740341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