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咱是朋友嘛,那必须有难同当。” 旁边的豆龙龙也跟着帮腔坏笑。 “啊?” 姜一鸣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等他细想,伍北随即又摘下脑袋上的安全帽打岔:“姜哥和龙哥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中午就别走了,正好工地马上开饭,对付着随便吃口吧。” “不用..” 姜一鸣本想客套客套,毕竟他的诉求还没来及说出口。 “姜哥你不用买酒,我和伍哥中午都没有喝酒的习惯,是吧伍哥。” 豆龙龙再次细针密缕的凑了上来。 “呃..我那还真有几瓶上等的酱酿,让人送过来咱一块品尝品尝。” 心里一边咒骂对方是根搅屎棍,一边无可奈何的掏出手机拨通手下的号码。 趁着这个空当,伍北和豆龙龙交换一下眼神,两个见天占便宜没够的虎玩意儿瞬间都心领神会的翘起嘴角。 半个多小时后,仨人围坐在用水泥板临时搭建的餐桌旁边。 瞅着满满登登的一铝盆大烩菜,姜一鸣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敢情伍北没跟他客套,吃的还特么真就挺随便。 “伍哥,要不我再喊人弄几个菜过来吧?” 举着筷子半晌后,姜一鸣赔笑说道。 “不用,我跟你说就咱这带有浓郁晋鲁豫风味的烩菜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好玩意儿,油豆腐、素丸子还有粉条和海带,看着锅里的大肥膘子没?那可是老传统手法的烧肉。” 伍北一边介绍一边夹起一块看起来都很油腻的肥肉塞进嘴里,满脸享受的大口咀嚼。 “味道确实不赖,就这顿饭搁工地上,那都属于过年,不信你看看工人们吃的多欢实。” 豆龙龙也有样学样的夹起一口送入嘴中。 环视一圈不远处头戴黄帽、红帽的民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姜一鸣无奈之下只得也夹起一小块肉试探性的小嘬几下,强烈的油腥味刺激的他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强忍着干呕,姜一鸣慌忙站起来,捂着嘴丢下一句“我上厕所”便撒腿跑出去老远。 “哈哈哈..” “姜哥自便。” 伍、豆两人毫不介意的哈哈大笑。 躲到个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姜一鸣连吐几下,这才舒畅不少,他心里非常明白,看似简单无比的一顿饭,其实是伍北在向他暗示,想跟着虎啸公司一块玩,那就必须得遵守规矩,那什么是规矩?伍北的话就是规矩! 没多一会儿,姜一鸣重新回到饭桌边,这时他的手下王杰也拎着两盒高档白酒到来。 油汪汪的大烩菜配上价值上万的茅台,在姜一鸣的眼里格格不入,而伍北却喝的津津有味。 “伍哥,实不相瞒,今天着急找您,是因为我昨晚和市南区宗睿发生了点摩擦..” 眼见酒足饭饱,还算沉住气的姜一鸣再也忍不住了,主动开口示好。 “喂?公司出事了啊?” 他话刚说一半,伍北突然抓起旁边连响都没响的手机起身,同时冲姜一鸣挤出一抹歉意的微笑道:“等会儿再聊哈姜哥,我先处理下公司的问题。” “需要帮忙不伍哥?” 豆龙龙也紧随其后抹了把嘴上的油渍,屁颠屁颠的跟随伍北朝工地深处走去。 半根烟的功夫,两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姜一鸣的视线当中。 “这伍北怎么一点不通人情世故呢?你都亲自过来弯腰道歉,还送上几万块钱的茅台,他特么的..” 王杰不满的小声嘟囔。 “他不懂人情世故?那你是真说错了,各种路数他玩的可比你明白,而且这人太懂兵法了,慈善浮于表,匪气藏于内,真真正正的心中有佛,手里有刀!这是给我机会打算让我自己把肉放砧板上呢。” 姜一鸣舔舐两下嘴皮子苦笑:“得了,你这会儿抓紧时间去趟规划办,通知老邢他们,马上把规划方案和补偿方案告知虎啸公司,如果有可能的话,提前预付一部分补偿款。” “啊?他可啥也没帮咱做呢,现在就给钱,会不会太冒险?” 王杰不放心的发问。 “他既然敢留我吃饭,就说明心里早有答案。” 姜一鸣摆摆手苦笑道:“另外再从公司的账户上取点钱送过来,我可不想晚上还吃这菜汤里都飘着油的大锅饭。” “嗯好,我马上去办。” 王杰缩了缩脖子,快速起身就走。 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别说姜一鸣这种嘴馋的,就连他也属实吃不消工地上的饭食。 “唉..” 交代好一切,姜一鸣幽幽长叹几口,彼时的他是真感受到什么叫:人求我时三春雨,我求他人六月霜。 事已至此,谁都不赖,就连他这些年太过嚣张跋扈,真以为自己可以在青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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