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话,这玩意儿也不算啥奢侈品,四五十块一包而已。” 伍北赶忙摆手微笑。 “你要是没事就上门口等着去吧,我着急干活呢,让医院的领导看见不好。” 李钢气鼓鼓的将烟盒揣回裤兜,再次摆手驱赶。 “李哥,我再多嘴问您一句,您这段时间真没有见过刘莽,也没跟他打过照面?” 伍北用拇指和食指掐着烟嘴,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 “你有完没完?你要是觉得我有啥嫌疑,就麻溜报警!操的,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你到底特么想干啥?” 李钢昂起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鼻孔朝外“呼呼”喘着热气。 “没有就没有吧,犯不上着急。” 伍北不急不躁的嘬了口烟嘴。 “踏踏踏..” 与此同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泛起。 伍北猛地吐掉抽了半截的“华子”,拿脚尖用力磋了几下,随即翻出自己常抽的“玉溪”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沉声道:“有两件事儿得跟你道个歉,第一我身上有烟,第二外面没下雨,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啥?” 李钢顿了几秒,完全没看明白对方什么意思,拧着眉梢摆手喝骂:“你怎么滴跟我有啥关系,赶紧滚蛋,不然我不客气了!” “草泥马得,大哥能跟你开玩笑,但你不能真当是玩笑,跟特么谁俩骂骂咧咧呢!” 这时裴海军粗犷的嗓门在伍北身后响起,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十多个豆家的子弟。 见到同样长得凶神恶煞的裴海军,李钢的气势顷刻间矮了半截,嘬了嘬嘴角没有再继续吭气。 “给你机会你得学会把握,听明白没?” 裴海军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李钢的胸脯子上,不客气的重复又问一句:“刘莽到底藏在哪?” “我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李钢仍旧嘴硬的摇了摇脑袋。 “给我搜!” 裴海军大手一挥,一群人立马分散行动。 “你们不能在这儿乱闯乱翻..” 这下李钢急了,伸手想要拽住一个豆家的子弟。 “给我得特么趴下!” 在他伸开胳膊的同时,裴海军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架在自己的肩膀头上,接着“喝”的低吼一声,直接一招凌厉的背摔将李钢给干了个四脚朝天。 “真特么是给你脸不要脸哈。” 见李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裴海军转身抓起旁边货架上一台貌似电脑屏幕的仪器“嘭”的一下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说不说!到底说不说!” 见李钢始终没有要承认的意思,裴海军干脆抬腿一脚接一脚跺在李钢的脑袋上,没多一会儿,那家伙的大光头就被踹的血流不止,整个人完全蜷缩在地上。 “稍安勿躁。” 见李钢着实有几分小硬气,伍北摆了摆手喊停,接着笑呵呵的问向裴海军:“你说他这类人最在乎什么来着?” “啊?我不知道啊,我跟他又不熟。” 裴海军茫然的摇摇脑袋。 “不对,你之前刚刚跟我提过。” 伍北蹲下身子,速度飞快的“蹭”一把拽下李钢手腕上的金链。 “你干..干什么?” 原本抱着脑袋抵挡的李钢终于有了反应。 “想起来没?” 伍北再次看向裴海军。 “知道了哥。” 后者瞬间反应过来,撒丫便朝库房深处对方住的那间小屋跑去。 大概半根烟的功夫,裴海军提溜着个公文包返回,将包口底朝上直接倒出几捆崭新的大票。 “狗篮子藏钱的地方还挺隐蔽的,居然搁在天花板上头。” 裴海军抻手一把掐住李钢的腮帮子狞笑,而在看到地上那几捆票子后,李钢的眼珠子顷刻间红了。 “李哥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人不能跟钱较真,您说对么?” 伍北随手捡起一捆大票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挣这俩钱不容易,光是替刘莽都不知道担了多大的风险..” 说着话,他“嘎嘣”一下点燃打火机。 “别..把钱还我!” 李钢显然猜到伍北想要干什么,情急之下一把搡开裴海军,恶狗扑食似的撞向伍北。 “嘭!” 没等他近身,伍北反手就是一拳凿在对方鼻梁上,毫不费力的将他给撂翻。 “能说不?” 伍北一巴掌将李钢的脑袋按在地上俯身凝视,嘴角的笑容已经开始逐渐消散。 “白天我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也没有联系他的方式,他只有晚上会来我这里过夜,也完全没有具体时间。” 李钢歇斯底里的咆哮:“把钱还给我,我得用来救命的,求求你了。” “只要你告诉我刘莽在哪,不光这些钱我可以完璧归赵,还能再多支付你一笔答谢金,绝对比这个要多得多。” 伍北充满诱惑的说道。 “我说的就是真话,刘莽虽然信得过我,可跟他一起的另外一个家伙不相信,所以他们白天躲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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