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裴海军独自一人来到包房门口。 “吴总啊,跟我们众城公司合作,相信绝对会成为您今年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您是济宁金乡人,我们四老板也在那边读的书,对金乡的感情可深着呢,算起来你们绝对能称得上半个老乡。” “那敢情好啊,回头我必须得跟四老板好好喝一场,只是我这已经答应过虎啸公司,现在突然毁约,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他虎啸公司算个屁,几个外地小年轻靠好勇斗狠闯出来点小名气罢了,他们要是真敢让您下不来台,我们会出手整治的。” 隔着房门,里头断断续续的聊天声再次将本就怒火中烧的裴海军给点燃。 “咣当!” 裴海军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开门,随即双手后背,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你谁..裴经理?” “哎哟喂,这不裴总嘛。” 屋内的四个人瞬间全都将脑袋给转了过去,其中一个蓄着小胡子的平头男当场有些脸红的想要起身招呼,结果却被旁边梳个梳个偏分头,长得高高瘦瘦的小伙给一把拽住胳膊拦下。 小胡子叫吴浩,是汽配城的负责人,先前裴海军曾跟对方喝过两顿酒,而偏分头则是众城公司的业务经理,前不久也跟裴海军在一场人才招聘会上碰过面,好像是姓江,具体名字他也没记住。 “是你刚才说我们虎啸公司算个屁的吧?” 裴海军皱了皱眉头,双手撑在桌边直视偏分头。 “酒后戏言而已裴总,千万别往心里去,江经理如果有什么口误的地方,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 吴浩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 “问你话呢,是你骂的不?” 裴海军压根没瞅对方一眼,嗓门骤然提高。 “裴海军,你不用跟我玩社会那一套,做买卖不就是你来我往嘛,你们自己守不住生意,现在跑上门怪我横插一杠?来来来,你今天动我一指头试试,你能跑得掉,我不信虎啸公司也能跟着搬,看我能不能给你们裤衩子讹飞边就完了。” 姓江的偏分头“蹭”的一下蹿起,身体前抻,脖子伸长,摆出个王八探头的架势拍打自己的脑袋吆喝。 “万万使不得啊裴总,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唯恐裴海军真动手,吴浩也随之站了起来。 “擦尼玛,我要是被你个逼养的给唬住,半辈子江湖算是白混了!” 裴海军是何许人也,当年搁大半个威市年轻混子里都赫赫有名的凶兽,当即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开抡。 “啪!”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从后面突兀攥住他的手腕,紧跟着就看到哈森用力推搡开他,面无表情的训斥:“小伍好不容易才让你穿上的西服,你要是因为小虾米的三言两语就轻易脱下,真对不起他的信任和栽培。”biqubao.com “不是哈爷,这狗日的..” 裴海军紧咬牙豁臭骂。 “嘭!” “哎哟卧槽..” 他话音还未落地,只见一支白瓷酒瓶重重砸在偏分头的脑袋上,后者立马惨嚎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冲动啊你。” 旁边的吴浩见状,伸手想要抢夺酒瓶。 “嘭!嘭嘭!” 结果回应他的是哈森两记自上而下猛凿,吴浩也跟着摔倒在地。 “你俩脑袋插裤裆里午睡,没喊你们抬头时候,谁敢多瞄一眼,我特么送他进特护病房。” 哈森一手指向桌边另外两个家伙,一手攥着酒瓶绕到偏分头的旁边,举起酒瓶连续又是几下,直至酒瓶子碎成几瓣,他又抄起椅子继续猛敲狠砸,好像完全不知疲惫,立马把旁边的裴海军都给看傻眼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顶着一脑袋白毛的老大叔竟如此生猛。 “报警吧,讹我!” 直到椅子彻底散架,哈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俩胳膊压在膝盖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偏分头。 “你..你..” 此刻的偏分头被打的满头是血,鼻梁上的眼镜框也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 “不知道110怎么打啊?我替你。” 哈森摸出一部老年机当着所有人面按下号码,随即举到对方的嘴边。 “喂您好,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话务员的询问。 “咋不说话啊?我帮你啊!” 看偏分头仍旧没有要开腔的意思,哈森鄙夷的冲手机开口:“建设东路湖南湘菜馆有人打架,麻烦抓紧时间来出趟警吧。” “你还搁这儿瞅着干啥,等回去当目击证人吗?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捶他么,这事儿我办了,麻溜滚蛋!” 挂断电话,哈森侧头朝裴海军吹胡子瞪眼。 “叔,咱没必要搁这儿等巡捕,让他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先撤吧,不然回头伍哥知道肯定麻烦..” 裴海军干咳两声劝阻。 “知道麻烦,以后就别头脑发热,你先走你的,我也好些年没去过警局了,正好想看看有没有啥大变化,顺便告诉小伍晚上不用等我一块吃饭了,我自己随便垫巴两口就得了。” 哈森轻飘飘的白楞一眼,然后再次抄起桌上的酒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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