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话刚说一半,宗睿突然抓起面前的平白电脑恶狠狠的砸在洪军的脸上,后者被夯了个正着,即便疼的不行,但愣是不敢揉搓或者是表示出任何不满。 “什么他妈叫我的意思?” 宗睿“扑腾”一下坐了起来,手指洪军质问:“我有暗示过你应该去做什么吗?” “没..没有,宗哥息怒,全是我自己的臆想,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您的授意,完全都是我个人行为。” 洪军慌忙改变话头。 “这才对嘛,别老叽霸这个意思那个意思,我现在就是个养伤的废人,谁也招惹不起,哪来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说对不对?” 宗睿顿时转怒为喜,乐呵呵的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道:“来兄弟,坐下来慢慢说。” “我站着就行宗哥。” 洪军吞了口唾沫,明显对宗睿的惧怕已经达到极限。 “懂规矩昂,往后你会越来越好的,哪怕是段龙不提拔你,我也必须得让你独当一面。” 宗睿满意的翘起大拇指,眨巴两下眼睛道:“至于你弟弟急需要肾源,我已经帮你搞定了,跟钱没关系,完全是因为你比较对我的眼缘,我乐意帮忙而已,但你得记住了昂,咱们跟深红组织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千万不要尝试背着我偷摸跟那些人联系。” “谢谢宗哥,我保证..” 洪军闻言,顿时情绪激动的攥拳表态。 “你的保证说给段龙听就行了,我记得他说过,你是他当时搁海外战场从尸体堆里刨出来的,找到你时候,你除了还有点心跳,整个人已经没有其他生命体征了,结果呢?你不照样背着他,偷偷跟我达成交易?所以啊,对于活人的话,我向来不相信!” 宗睿直接不屑的打断。 洪军张了张嘴巴,可最终也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另外我的这些小秘密,也希望你能保持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段龙在哪,能不能做到?”biqubao.com 宗睿眯缝眼睛微笑。 “嗯。” 洪军干涩的缩了缩脖子。 “来,你过来。” 宗睿当即朝对方勾了勾小拇指。 等到洪军将脑袋抻到他面前,他突然将刚抽没两口的香烟“嗤”一下戳在对方的脑门上,并且还故意用力的拧动几下。 明明能感受到额头上的剧痛,但洪军愣是佝偻腰杆没敢动弹。 “重新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宗睿昂头笑问。 “能,我一定能做到宗哥。” 洪军紧咬牙豁子应声。 “这才乖嘛,你得记住谁才是你们新汉奴的灵魂,如果老子不乐意,你随时随地都得去世,不信你可以问问段龙,我让他干掉你,他会不会犹豫。” 宗睿像是抚摸小狗似得在洪军的脑袋上拍打两下。 同一时间,医院的停尸房门前。 “哥,不知道咱们是招惹到谁了,还是他妈最近一段时间殡仪馆的生意确实火爆,我跟南川连续跑了七八家,都告诉我接收不了老太太。” 贾笑气呼呼的朝着伍北低声汇报。 “长青、汗青那几家的老板不是跟咱们关系不错么,也不行?排不出来号?” 旁边的豆龙龙瞬间怒气冲冲的问向手下的头马南川,看后者点头后,他急的直接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别说市南区了,整个青市恐怕都没有人接咱们这一单。” 就在这时,赵念夏拎着个旅行包快步走了过来。 “你咋跑来了媳妇?” 伍北不解的望向对方。 “我跟九哥又分别去了趟市北、黄岛和城阳,就连最偏僻的李沧区,那些开殡仪馆和卖纸扎棺材的都不做咱们的生意。” 赵念夏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打开旅行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沓纸钱、蜡烛之类的祭奠物品,朝着停尸房的方向努努嘴道:“这些还是我们一路跑到日照才买到的,先让哈森大叔凑合着用,我给二球他们打电话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过来。” “马勒戈壁的,这是有人故意给咱上眼药对吧?” 豆龙龙当场发飙。 “上不上眼药人家也得生活,凡事没必要那么较真,既然本地的殡葬行业那么统一,那咱就只能麻烦外地的朋友帮忙,同时也正好打烂他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观念,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麻烦事情,还得豆豆哥哥帮我朋友他们解决。” 赵念夏莞尔一笑,活脱脱就是个亲和力十足的邻家妹子模样。 “那必须的,这个节骨眼上能帮咱的都是亲人,谁敢给他们穿小鞋,我豆家第一个翻脸。” 豆龙龙想都没想直接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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