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个疯子!而且还是入魔的那种! 待大瓜将何二胖送回金店门前,他盯着对方远去的宝马车心中默念。 可即便如此,何二胖似乎也没了回头路。 大瓜将整个计划全盘托出后,又逼迫何二胖领着他回了趟家,熟知他的老婆、孩子在哪工作,在哪读书。 “干就干吧!” 杵在原地愣神许久的何二胖刚打算回店里,仰头又看到另外一伙来收他账的混子,当即心一横,咬牙切齿的做出决定。 另外一边,大瓜在驱车离开后,先返回市南区,宗睿过去经常入住的酒店里旁敲侧击一番,得知对方已经很久没来过,果断搬进了宗睿指定的那个房间。 躺在宗睿躺过的大床上,大瓜思路清晰的开始完善起整个计划。 抢劫金店定在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左右,何二胖说每天晚上这个时间段店铺都会关门歇业,已经保持了三四年的习惯,而到时候服务员们也都着急下班,所以最不会引人注意。 “咔嚓!” 大瓜掏出他从黑市上买到的仿五四手枪,慢悠悠的撸动保险,脑补着到时候的画面。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遐想。 “喂?” 大瓜利索的接起。 “你在网上留言说想要一台没手续的摩托车?”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冷冰冰的男声。 “对,不论什么颜色、什么型号,只要速度够快就行。” 大瓜心知对方是黑市贩子,立即说出自己的诉求。 “一万三,豪爵铃木的dl250,双缸水冷电喷发动机...” 对方简单思考几秒后回答。 “不用跟我介绍配置,我不懂那玩意儿,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小时内能不能交易就行?” 大瓜不耐烦的打断。 “时间恐怕有点急哦..” “啪!” 对方还没说完,大瓜直接挂断。 “叮铃铃..” 片刻后,那个号码又打了回来。 “朋友你看你,咋个那么心急呢,一万五,我保证一小时内..” “我给你两万,半小时后在市南区五四广场南头的前海栈桥交易,你要是怀疑老子是巡捕,可以直接拒绝。” 大瓜火急火燎的出声。 “行吧朋友,那咱不见不散。” 对方沉吟半晌后,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搞定了交通工具,大瓜的心情没来由畅快很多,迅速将手枪和弹夹揣上后,径直离开房间。 来到酒店附近一家规模不点大的小吃店,大瓜要了份炒饭,边吃边把玩手机。 自从生出返回虎啸公司的想法后,他就一直都在权衡利弊,起初还认为两个昔日好友不过如此,可在得知伍北独霸服装厂后,这个信念就开始出现崩塌,当亲眼目睹豆龙龙提刀重创宗睿后,他的后悔之意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豆龙龙砍伤宗睿的那晚他也在附近,不光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甚至还拿手机录了一段像,原本是打算事后敲诈对方的,可当后来看到段龙扛着断掉一条胳膊的宗睿跑出写字楼后,这样的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 正如他先前对自己评价的那般:好人当不明白,坏人又做的不够彻底。 他始终处于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只是现在的他不知道,这样的性格也铸就了他必将悲剧结尾的人生,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轻松吃完一份炒饭,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大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随即不紧不慢的起身。 “咔嚓!” 不知道是站起来的幅度太大,还是没注意到手边,桌上盛放醋的玻璃瓶一下子摔了个粉碎。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 大瓜忙不迭弯腰捡碎片,结果一个不小心,手指头被划出条大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兄弟,你不用管,我收拾就行。” 收银台后面胖胖的老板娘见状,慌忙跑了出来。 “你看这..” 大瓜干涩的笑了笑,随即道:“该多少钱多少钱,我赔您。” “这都是小问题,你手指头不碍事吧?快快快,我帮你找个创可贴。” 老板娘拉起大瓜走回收银台,手忙脚乱的帮他找了副创可贴裹在伤口处。 “怪我粗心大意,啥也不说了姐,我给您扫过去一百块钱,够不够就那么回事了。” 处理完事后,大瓜拿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码,而后撒腿就往出跑,生怕对方会反悔一般。 “真是个实诚的小伙子啊。” 老板娘望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的呢喃。 殊不知他口中“老实巴交”的小伙接下来即将制造一起震惊全市数日的大案要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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