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们也别再忆往昔、谈过去了,属于我们这些人的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不论愿不愿意,都无法从头再来。” 见伍北仍旧满脸兴趣,哈森及时打断道:“我听你叔说,你打算在青市起炉灶是吗?我这人别的能耐没有,但人脉还算凑合,市南区老服装厂的老板跟我关系不错,我可以跟他聊聊,把服装厂便宜兑让给你。” “我去,真的假的啊叔?” 听到这话,伍北禁不住兴奋起来。 他老早就打听过,服装厂的那片地皮在个人名下,只是实在弄不清楚持有人是谁,只知道是家叫“海韵”的物业公司代为管理。 “他待会就来了,除了价格方面我可以保证最低最优之外,其他东西还需要你们自己谈。” 哈森给伍北倒上一杯凉茶后,笑着说道:“另外你可得想清楚哈,现在服务厂里四分五裂不会引起那些正儿八经大中介、大人力资源公司的注意,一旦被你整合完毕,麻烦肯定也会接踵而至,人力资源这块我没接触过,但可以肯定的是水很深,有资格玩这块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大能耐,你们那院里规模最大的聂东海前两年想要搞吞并,结果不到俩回合就让人差点把公司搞倒闭,所以,你扛不扛得住?” “叔,您能不能给我说说,青市的大中介都有谁?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庞大的势力。” 伍北立即虚心请教道。 “真正厉害的人物,从来都是籍籍无名的,那些花钱炒作自己,为了爆红的只能算是名流,而我说的这类人一年光是砸给各种媒体、新闻买下自己所有新闻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这其中就包括你那位老丈人和他的王者商会。”biqubao.com 哈森低声道:“青市我听说靠中介挣钱的有两家,一家姓朱,掌舵人朱福,关系能达上京..” “朱福我认识,跟我一个哥们是发小。” 伍北接茬说道。 “那你俩应该起不了啥冲突,他做的买卖你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涉及到,听说过鲁黄远渔105号么?” 哈森缓了口气发问。 见伍北茫然的摇头,哈森笑道:“那应该是咱青市最大的渔船,表面是个人的,其实归渔业所有,但透过朱福可以转租出去,一个夏天他光抽成就能破八位数。” “擦,这么狠?” 伍北目瞪口呆的惊呼,对方口中的中介业务,他简直闻所未闻。 “类似的买卖多不胜数,比如把电信的基站租给联通,中间总得有担保公司吧?中石油的罐车借给中石化,不会稀里糊涂就进行吧?算了,我还是继续跟你说正题吧。” 哈森慢条斯理道:“另外一家大中介姓豆,现在的话事人叫豆龙龙,年龄应该跟你差不了多少,但能耐可是一点都不小,我前年有幸跟他见过一次,不论是谈吐举止,还是身高长相都非常到位,跟朱福不同,豆家的人脉网并不算多通天,可家族势力庞大,在本地传承多年,尤其是靠近海边不少村镇的负责人都姓豆,他们主要做的是人力资源,省里、市里的政务楼的临时工招录全归他们管,有传说他们甚至可以把临时变成正式,至于真假,我没上过班,也不太懂。” “豆龙龙?” 伍北暗暗在脑子里记下这串名字。 “至于其他的就不值一提了,凭你的能耐应该都可以轻松搞定。” 哈森咳嗽两声道:“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想要真正在这块立足,你手底下肯定需要个八面玲珑的自己人,这人既得懂庙堂里的规则,还能玩得转各方各面的应酬,青市乃至整个鲁东省,对于编制这玩意儿的热衷程度是你所不能理解的,想要做大做强,你肯定不能只考虑往什么工厂、车间里输送劳动力,还得朝各种各样的单位靠拢。” “叔,您真是提醒我了,我这段时间有点低迷,完全不知道往哪个方面发展,大恩不言谢,您老要是乐意动弹,就出山帮衬帮衬侄子吧。” 伍北顺杆上坡的起身作揖。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本身有任叔这个老宝贝就足够虎啸公司应付一切难题,可他闲散惯了,根本没可能坐得住,伍北这才不得不把视线放在同样经验丰富的哈森身上。 “我就算了吧,从侥幸捡到这条烂命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再跟社会上的任何人和事儿扯上关系,尤其是王者商会,你又是赵老三的乘龙快婿,这要哪天被他撞上,我担心他重翻旧账。” 哈森想都没想,直接迅速摇头回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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