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聂东海将他跟虎啸公司的恩怨纠缠仔细复述一遍后,段龙突兀生出一抹愧疚感,再看看鼻青脸肿的老聂,不由干咳两下,将把玩了半天的香烟塞到对方口中,并且帮着点燃。 而并不知道自己像只风箱里老鼠似的老聂顷刻间感动的稀里哗啦,甚至都忘了询问对方刚才为啥暴打他。 “也就是说现在服装厂里的那个虎啸公司,只有伍北、马薪鹏和...” 段龙眨巴眼睛开口。 “最后一个绰号叫大瓜,正名王不凡,仨人里头就属他最不咋地,但狗日的运气好,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宗...呃,市南区的一个大佬。” 聂东海赶忙接茬。 “市南区的一个大佬?你咋知道的?” 段龙狐疑的发问。biqubao.com “我干多少年中介了,区里市里有什么实力人物,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大瓜跟伍北他们貌似不是一条心,反正挺唯利是图的。” 聂东海拍着胸脯夸夸其谈,始终没把他也结识到宗睿的信息告知对方,在他看来这么有用的资源,那必须得攥在自己的手中。 “跟你比起来呢?” 段龙很不给脸的撇嘴。 “咳咳咳,应该差不多吧。” 聂东海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只要贪财就是好事儿,你这两天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大瓜,安排我跟他单独见个面。” 段龙皱了皱鼻子说道。 “我尽量吧,大瓜虽然跟伍北他们不是一条心,但也不太喜欢我。” 聂东海很有自知之明的讪笑。 “不喜欢你难道还不喜欢钱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事情必须给我办了!” 段龙从手下小弟那儿接过一张银行卡,粗暴的拍在聂东海的胸口。 “好嘞龙哥,我肯定全力以赴。” 先前还愁眉苦脸的老聂在看到钞票的刹那,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八十度大转变。 “先这样吧,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段龙也懒得搭理他那副市侩的嘴脸,不屑的摆摆手驱赶。 “龙哥,我感觉老混蛋够呛会拿你给的钱钓鱼,用不用我再去警告他一下?省的狗日的坏了你的大事儿。” 小弟盯着聂东海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道。 “那笔钱本来就是他替咱们招工该得的,怎么花怎么消费都没毛病,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给他发奖金呐?” 段龙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即摆手道:“走,上服装厂瞅一眼去,伍北还真挺有钢的,被我摆了两道,愣是还敢扎根青市。” “他能不能扎根关键得看龙哥你的态度,你要是不乐意的话,今晚我就一把火把他的破店烧了,让狗篮子卷铺盖滚蛋。” 小弟张狂的举起打火机,嘎巴嘎巴的按动,跳跃的小火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 “你这是脚气蔓延到嘴里了呗,还他妈一把火烧了,来来来,但凡你能健健康康走到服装厂,我都算你牛逼。” 猛不丁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几米开外的树荫底下,走出来两条黑影,正是一个多小时前刚刚恐吓过聂东海的贾笑和梅南南,而刚才喊话叫号的正是梅南南,只见他撸起袖管,从腰后拽出一把开山刀,直勾勾的对准段龙道:“你就是让我大哥吃了两回亏的那个什么叽霸龙吧?” “你不行老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俩现在滚蛋,我可以当做从来没见过。” 面对气势汹汹的梅南南,段龙只是轻描淡写的上下扫量几眼,便不屑的晃了晃脑袋。 “我尼玛...” 梅南南不服气的破口大骂。 “我兄弟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它一定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老老实实跪下磕仨响头,我当从来没见过你。” 旁边的贾笑左手拉住梅南南,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五四式手枪,歪着脑袋模仿段龙刚才的语气挑衅。 “呵呵呵。” 段龙的眼中仍旧没有丝毫畏惧,先是指了指街口道:“这地方距离最近的巡逻队不到两公里,只要枪响...” “嘣!” 话音还未落地,一道闷雷似的枪声直接划破寂静的街道。 “这地方距离最近的巡逻队总共一千五百米,枪响他们集合大概需要三分钟左右,赶过来的话差不多是五分钟,而距离街尾的消防大队也只有三千米左右,我也按照五分钟计算,五分钟之内我没把握一定可以杀了你,但在你身上造几个窟窿眼应该不会太困难。” 贾笑一点不带惯着对方,吹了吹枪口冷笑:“除去我刚才说话的半分钟和逃离需要的一分钟,你大概还有两分钟时间考虑是给我跪下还是跑路,我抽完这根烟,咱们枪声继续,我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不怕出名,虎啸公司可以奉陪到底,打今天开始,从这一秒算起,如果不能让你脑瓜子凿地,我们就把青市彻底掀翻撂起!” “小逼崽子你装什么装,搞得好像就他妈你们有枪,来来来,大不了咱们对喷!” 段龙还没来及吭声,他旁边的小弟已经气冲冲的也从怀里拽出一把黑色手枪。 “嘣!嘣嘣!” 对面的贾笑没有丁点拖泥带水,直接连续扣响扳机,子弹射在段龙身后的汽车上荡起几颗火星子,惊的两人赶忙朝边上躲闪寻找掩体。 “我信你们也有枪,但不信你们也有咱的同款衣裳!” 贾笑岿然不动的站在原地,顺势撩起t恤,露出里头黑色的防弹背心,随即再次吆喝:“段龙,我最后再问你一回,到底跪不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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