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刚才说我们全都没长做生意的脑袋具体是个啥意思,我咋听不太懂呢?” 长峰市场院内,老唐头的住所内,君九一边往灶里添加柴火,一边好奇的询问,呛眼的烟熏火燎让他控制不住的皱紧眉梢。 之前伍北把老头儿安排在保安宿舍,可他嫌闹腾,直接搬进了闲置的货仓里,不光如此,老头儿还养了几条流浪猫狗作伴。 “福利院!” 不远处的老唐头一手握菜刀,一手扶案板,言简意赅的挤出仨字。 只见刀锋上下翻涌,一碟堪称艺术品的葱花迅速诞生。 “福利院跟做生意咋又扯上关系了?伍哥开福利院压根没想挣钱,单纯就是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和孤寡老人一个安生处..” 君九昂起被烤的红扑扑的脸蛋。 “看吧,就说你们缺心眼,没长发财的脑子,把福利院当成公益事业干确实没毛病,但可操作的周边可多了去,我给你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老人孩子吃饭的米面油怎么来?单纯靠伍小子自掏腰包吗?是不是得靠募捐,靠接济?” 老唐头又取出一枚生姜,刀锋径直向下,手指微微弯曲,薄如蝉翼的姜片瞬间出现。 “我还是没太懂啥意思..” 君九更加的懵圈。 “我猜唐老的意思应该是咱们可以帮助那些达官贵人们做账,譬如他们只捐了二百袋普通大米,但咱可以在接收单上标注某某进口香米,价值一下子翻了几番,这样一来,很多灰色的钱就直接能变成红色的,对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挺着高高隆起的啤酒肚走了进来。 “诶卧槽,林胖子?你啥时候来的?” 看清楚来人模样,君九顿时咧嘴笑出声来。 “这不得到咱阳总的召唤了嘛,阳总在电话里跟我说,家里来了位奇人,我这不寻思赶紧来拜访一下嘛。” 来人正是阔别许久的林青山,多日不见这家伙的吨位明显又有上涨,直逼王朗身边那个狗头军师张星宇。 “听说唐老喜欢抽自卷的旱烟,来前特意去了趟玉溪,采购了一批当地的自种烟丝。” 林胖子回头朝门外吆喝一声,一个小伙立马提溜着个纸包礼盒走了进来。 “唐老,这杆玉制烟枪也是个老物件,虽然值不了俩钱,但很有韵味。” 接着林胖子又取出一截造型古朴的烟枪,恭敬的双手呈上。 “我不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即便看到那杆烟枪时老唐头已经两眼放光,但还是很有自控力的摇头拒绝。 “唐爷,我又不是啥坏人。” 林青山差点被对方一句话给呛住。 “也不像啥好人,谁家好人脑满肠肥。” 老唐头非常不给面子的怼了一句,回头看向君九撇嘴:“我这菜可就够咱俩吃昂,多一张嘴都填不饱肚子。” “唐爷,您刚才说福利院是个非常招财的生意圈是我理解的意思不?” 听出对方逐客的意思,林胖子只得尴尬的拿走烟枪,缩了缩脑袋又问。 “意思差不多,但你理解的还是太表面。” 老唐头撇撇嘴道:“福利院可做的文章多了去,比如某个无儿无女的老头突然老房拆迁,上面补偿了几百万,而老头儿感恩某个经常照顾他的义工,直接全送给他,合乎法律程序和人文道德吧?伺候他的那名义工又正好是某某单位的领导,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那笔钱,是不是可以解释清楚?对于油尽灯枯的老人而言,钱不钱的完全没啥意义,只有他们有所依有所靠,哪个不乐意配合?所以买卖做多大,取决于福利院的层面有多广。” “牛啊唐爷,您老可真是个活神仙。” 林青山简单思索几秒,瞬间琢磨明白其中的巨大商机。 “可操作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你们慢慢琢磨去吧。” 老唐头伸了个懒腰,手指林青山招呼:“那个胖小子,你要是想在我这儿蹭饭吃,就抓紧时间把那几瓣蒜剥了,另外再上市场对面的老酒馆给我打二斤地瓜烧。” “好嘞唐爷,您还有啥诉求?” 林胖子像是捡着便宜似得蹦跶起来。 “好香啊,锅里炖的是啥呀唐爷?” 正说话的功夫,老郑笑盈盈的提溜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 “你们这群家伙全是闻着味来的嘛,好不容易整口好吃的,咋全跑过来啦?” 见到老郑,老唐头的脸上非但没多少排斥,反而特别开怀,那感觉就跟瞅老公公瞅儿媳似得欣喜。 “那当然了,自从前几天吃了您一顿地锅鸡,我就彻底沦陷啦。” 老郑乖巧的走过去,数落的从桌上抓起一张卷烟纸和烟丝,动作飞快的卷好一支香烟,随即略带埋怨的哼声:“您这抽的也太厉害了吧,前天刚帮您卷了十支烟,今天就见底了?” “举报有奖没?老头儿光是今上午就抽了八根,我亲眼看着呢,就刚才你进屋前,他刚又裹了一根烟,不信你问林胖子。” 君九立马举起手喊叫。 “打死你个鳖孙!” 老唐头佯装恼火的举起菜刀,吓得君九赶忙往老郑身后躲藏,闹闹腾腾的模样像极了一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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